• 政府改革:决心与行动

  • 2014:形势与目标

  • 环保既要攻坚,也要打持久战

  • 城镇化中的“三个1亿人”问题

  • 政府自身改革是一场自我革命

  • 国企改革:破除障碍,释放活力

  • 雾霾笼罩下的烟雾箱

  • 马航失联事件:劳而无功的泰国湾搜救

  • 我的室友林森浩与黄洋

  • 芭芭拉·赫顿的珠宝人生

  • 观致出生在中国,道路可能更艰辛

  • 古永锵:在理想和梦想之间,我选择梦想

  • Ouya蹚雷之后

  • “严肃游戏”:本不必如此逼真

  • 爵士乐在中国

  • 我的名字是保罗·史密斯

  • 怪异现象的解释

  • 《永远的菲利普》

  • 博尔赫斯教授

  • 牛奶阴谋论

  • 不能再暖了

  • 撒切尔夫人如何看待乌克兰?

  • 环球要刊速览

  • 读者来信

  • 利比亚:总理下台,乱局继续

  • 美菲国防合作新磋商

  • 天下

  • 理财与消费

  • 好消息·坏消息

  • 声音

  • 换个姿势游泳

  • 饭碗和衣服

  • 锻炼即景

  • 水仙少年

  • 好东西

  • 健康

  • 漫画

  • 思乡记

  • 亚洲最古老交响乐团的新生活

  • 利率市场化快跑

爵士乐在中国

啪啪啪(性教育从此开始...)
警示:18岁以下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不久,张有待在国贸饭店的酒吧里遇到一个来听音乐的美国人,他是美国大使馆的家属,也是个爵士乐迷。“后来他请我去他家,我看着那几百张唱片特别眼馋,都想听上一遍,又不好意思管人家借。后来,我回到台里,找到立体声部的领导申请这个节目,想把这个哥们儿连同他的收藏一起搬进演播室,因为当时台里人有不少发烧友,能够自创节目的人又少,节目就这样获批了。”张有待说。
  新节目名叫“爵士列车”,这个名字和丹尼·博伊尔(Danny Boyle)的电影《猜火车》有一点关系,在张有待看来,90年代的人,耳朵很开放,当时很多听众都觉得新鲜。“小柯曾经是这个节目的听众,他还来信要求过放一些音乐。”张有待说,“这个节目一直做到了1995年,直到那个美国人搬着他所有的唱片回国了。”此后,《爵士春秋》(All that Jazz)成为接替“爵士列车”的节目。张有待说:“没有一个人是爵士百科全书,对于我来说,爵士最大的魅力是它永远的新鲜感,爵士乐能教会你很多生活的道理,它像是一种常识。”
  “爵士乐诞生在上世纪的20年代,那以前,人们听到的大多是古典和民谣,在城市化的进程中,布鲁斯出现了。美国的港口城市新奥尔良很快成为第一个大都会,那里有城市化的生活,也有外来文化的融合,来自世界各地的人种聚集在一起,夜生活开始丰富起来,舞厅、酒吧、红灯区,醉酒的黑人钢琴手把与生俱来的节奏变化带到跳舞音乐里,贝多芬的音乐里也有了切分音符。1923年,‘新奥尔良节奏之王’(New Orleans Rhythm Kings)——一支活跃在芝加哥的白人乐团开始录制唱片,就这样,爵士乐伴随着都市生活诞生了。”张有待说喜欢《猜火车》里的一句话,“什么都变了”(Everything is changed)。在他看来,90年代的北京也正在发生着变化,它潜移默化地影响着人们的生活,至少,爵士乐的身影让这个安静的城市多了些“跳动”。
  吾道(Udo Hoffman)至今还是一个时常被爵士乐手提起的名字。1993年,这位爵士乐爱好者开始和歌德学会、欧洲的一些使馆文化处申请经费,邀请国外的爵士乐团来北京,由此,北京的第一个爵士音乐节“北京国际爵士乐集萃”出现了。10年中,戴安娜·瑞夫斯(Diana Reeves)、迈克尔·布瑞克与兰迪·布瑞克兄弟乐队、大卫·桑切兹、贝蒂·卡特(Betty Carter)、刘元、天场乐队都曾登上过这个舞台。“当时的音乐现场和很多人想象的不一样,很多音乐人对于爵士的认识也可能是单一的。”刘元说,在90年代,爵士乐总会让人产生一种陌生且模糊的感觉。“很多人尚不知道爵士乐是什么。”有观众回忆道,“在场的观众时多时少,偶尔可以听到一些熟悉的乐段,那些有经验的乐手会活跃台下的气氛,当然也有不少匪夷所思的演奏,这些音乐在今天听起来都有些‘实验’。”
爵士春秋”电台音乐节目主持人张有待

  此时,崔健乐队的《红旗下的蛋》刚刚上市不久,歌曲尾奏的3分钟自由爵士即兴,也让不少人开始关注起中国的爵士乐。“其实当时这段独奏也是为了配合歌曲创作的,并没有特意做成爵士,但它可能带来一种效果。”当时的一些杂志开始意识道,中国人也开始搞爵士乐了。此后的北京国际爵士乐集萃也开始出现了“东西合作”的计划,立陶宛爵士鼓手弗拉基米尔多次与北京的一支打击乐组合同台,张维良、叶小钢等人也开始尝试着与西方爵士音乐家共同演奏,北京的天场乐队也将三弦融入乐队创作了一曲《颐和园》给不少来自欧美的乐手留下深刻的印象。
  法国爵士钢琴手米契尔·派卓西安尼(Michel Petrucciani)是孔宏伟最初的学习对象,在90年代时,他已经成为崔健乐队的键盘手。那阵,孔宏伟找到鼓手张永光、贝司手张岭、吉他手刘林与萨克斯手杜银蛟准备组建天场乐队。此前,中国尚未出现爵士乐唱片。“他们是中国最早的一批乐手,手上的活儿好,又在创作状态,但是当时对如何制作一张爵士唱片还没有概念。”张有待说,“美国制作人丹·西格尔(Dan Siegel)很好地把握了乐队的意图,并把他们融在一起,每一个乐器的声音都收得很干净,清澈得就像是80年代的流行爵士(Smooth Jazz),具有国际水准。”
  “天场乐队的名字就是北京的符号,这个乐队偏fusion(融合),唱片封面是一个叫祝小民的音乐人画的他自己小时候站在天安门前合影的样子。”孔宏伟说。1997年,张有待犹豫了半天,把唱片店里的最后一场天场唱片买了出去,此后的很长一段时间,“人们再也听不到这支乐队的消息了”。孔宏伟说:“后来乐队的人都忙了起来,也都成腕儿了,再凑到一起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这张唱片其实挺值得收藏的,遗憾的是我自己都没有留下一张。”
  1995年后,中国几支乐队在香港的现场专辑发布后,很多人开始意识到要听一次音乐会现场。“那会儿,北京玩摇滚和爵士的人都走得很近,基本是一拨儿人,很长一段时间都等不到一场演出。”在刘元看来,没有演出的乐队就没生命力。那会,三里屯已经有了4个酒吧,刘元挨个去问,店主都不喜欢爵士,后来,刘元开始与位于东三环的CD咖啡馆合作,试图把这里变成一个爵士主题的酒吧。刘元记得,第一次走进CD咖啡馆的时候,墙上还挂着谭咏麟和梅艳芳的海报,另一侧挂着马拉多纳。
  “我开始慢慢找乐手,一拨儿一拨儿换人,不会玩也没关系,喜欢的人就连帮带拽,后来我发现,还是应该让更多的人参与进来,让爵士事业具体化。我当时粗算了一下,能正经玩爵士的没几个,喜欢的有一些,离形成一种文化还差得远。”刘元说。1997年,刘元把CD咖啡馆改名为“CD爵士”,虽说初衷是为了“给爵士乐一个家”,但是北京的摇滚音乐人也面临着找不到演出的问题,从1997年开始,汪峰、窦唯等人都会在这里演出。1999年末,位于五道口的“嚎叫”俱乐部拆迁后,一伙“朋克”青年也开始涌入这里。“那会儿的感觉挺好的,虽然玩的音乐类型不同,也会彼此关注,有点学习的气氛在里面,其实除了流行音乐,很多音乐在中国的发展都是这样走过来的。”
  
北京现代音乐学院开设的爵士大师课授课情景

  “爵士酒吧能带给社会一个信息,我们在发展中,北京的爵士底蕴也不是一代人的事儿,这和环境、听觉口味都有关系。90年代初,一个有点实验性质的爵士音乐家约翰·左恩(John Zorn)被人带到广州的夜总会演出,他最后是被人用鸡蛋扔下来的。在北京,我能看到爵士乐的发展,这里有一种对音乐的尊重和包容。”刘元说,“到了2002年,更多人开始认可这里的爵士氛围,观众也开始固定下来,它也开始变成交流的圈子,一些喜欢爵士的外国人和年轻人开始加入到我们中来,在后半场的即兴段落(Jam Session)中演一段。当时CD的氛围特别好,在门口卖盘的男孩都能叫出几个爵士音乐家的名字来。”
  2006年,刘元在后海重新开始了他的“爵士圈子”。从东岸酒吧的窗户向外望去,正好可以看到什刹海,从周四开始,每晚没有空位,紧促的40多平方米恰好把音乐聚拢起来。刘元说,东岸酒吧开张后就不再卖门票了,“我希望能有更多人走进来看看爵士乐到底是什么,有很多人听见看见了,也开始乐在其中,我希望这里是一个相对开放的场所”。在张有待看来,今天的上海爵士酒吧也开始形成了自己的气氛,外国乐手大多集中在上海,那里有更多的演出场所,也有爵士乐的传承。“可能很多人是附庸风雅去的,但是他们组成了基本的音乐市场,他们中的一些人会慢慢升级成懂音乐的人。”张有待说,“爵士乐跟乐手有很大的关系,观众透过演出能看到音乐人的生活状态、音乐素养。”
  有那么一段时间,孔宏伟总会在家戴着耳机,光着脚,练8个小时琴,晚上,他会在Big Easy弹上一会儿,那是一个美国人按照新奥尔良家乡的建筑设计的爵士酒吧。“这种练琴状态似乎又回到了上大学时开着琴房门飙琴时的样子。”孔宏伟说,“爵士乐不能光有感性的认识,不知道理论不行,提高技术才能展示旋律上的美。”
  “中国的音乐是线性的、流水式的;西方的音乐是块状的,讲究和弦。我们在古典体系里就到7,以上就是无调性了。实际上在浪漫时期,德彪西、斯特拉文斯基,都很接近今天的现代音乐,他们已经超出了块状和弦,有了9、11、13。勋伯格也曾经提出过。”孔宏伟说,“我们专业的音乐教材就像国外普通高中的教材,日本和法国的普高教材是我们专业作曲系的教材。”14岁的阿布是孔宏伟的钢琴学生,在他看来,古典与爵士的兼顾让这位钢琴少年对音乐有了更多的认识。“爵士教育可以让很多乐手不被音乐所束缚,现在崔健乐队的乐手基本都是学爵士乐出身,因为摇滚乐是爵士体系上的,音乐上的语境很相似,玩起来也很自由。”孔宏伟说,“中国古典乐曲就是个例子,我们过去用音乐表达心情,表达高山流水,没有歌词的辅助,因为音乐就是一种语言。”
2010 年第五届“北京九门爵士音乐节”开幕演出现场

  在中国音乐学院任教期间,孔宏伟觉得扩招后的学生质量已经不如从前了。宋军光是一位钢琴老师,2010年,他开始担任北京现代音乐学院爵士学院的院长。“2001年,现代音乐成立的时候就有爵士系,我那时还是学生。”在宋军光看来,国家的音乐学校里没有爵士系,多数学生对爵士音乐的概念也不清晰,因此,想让学生学习爵士乐,必须先从兴趣开始。李晓川、刘玥、贝贝等著名的音乐人和乐手都成为这里的老师。“听和实践都是学习音乐最重要的部分,”宋军光补充道,“很多学生也要面对现实的问题,学习音乐的初衷可能不是因为喜欢,至少不像当年我们那么有热情了。”2012年夏天,由现代音乐学院教师组成的拉丁爵士乐队Los Amigos应邀在钓鱼台为古巴主席劳尔·卡斯特罗演奏了古巴音乐,受到好评。宋军光觉得这是一种鼓励,“在过去,执著的音乐人很难得到这种机会”。
  在刘元看来,2006年开始的第一届“北京九门爵士音乐节”衔接了当初的爵士周。“它似乎开启了另一扇门,但是一个城市只有一个音乐节,或者人们只在某段时间关注爵士乐是远远不够的。”刘元觉得,爵士乐发展那么长时间,流派风格很丰富,很多人在第一次听到这种音乐后就下了结论,“它造成距离感”。白鑫哲是一位爵士乐迷,在他看来,“爵士上海”和“北京九门爵士音乐节”在以两种不同的城市气质呈现爵士音乐,“北京的音乐节有点‘学术’气氛,它很严格地筛选了音乐家名单,成为乐手之间的交流平台。上海的音乐节很开放,它有节日的气氛,和爵士有关的任何音乐人都可以参与其中。”
  “很多人看到爵士是自由的,因为他的演奏可以即兴、节奏富于变化;而爵士乐又是极其严谨的,它的和声、节奏不允许有丝毫的错误和不协调,所以说,这种音乐包容了理性与自由,而演奏者决定了两者间的平衡。”刘元觉得,爵士就是一种语言,乐队的演出则更像是对话,情绪表达是最重要的,“同一首曲子,每次表演,所表达的内容都是不同的”。2013年12月,中国音乐家协会爵士乐学会成立。会长刘元认为,作为中国爵士乐的第一个专业组织,它意味着本土的爵士乐创造、演奏及相关工作有了自己的大本营。刘元说:“实际上这个协会还是群众性的,改革开放后,人们对于流行、摇滚、古典都有了更清晰的概念,但是爵士乐的发展还不平衡,我们最终还是希望能有更多人享受到这种音乐。”张有待也透露道,纽约最顶级的爵士俱乐部也将来到中国,“原汁原味的传统爵士会成为这个城市音乐现场的又一种选择”。

微信"扫一扫我",不一样的阅读体验

读万卷微信公众平台

微信扫描,以添加【读万卷】公众平台


分类:12期 | 标签: | 46 views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无觅相关文章插件,快速提升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