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意大利面政治学

  • 行走在意大利面的版图上

  • 干面和鲜面,深情和诗意

  • 肉酱的身子猪油的心

  • 水管面和差异性

  • 以面团来抚慰我

  • 弹牙

  • 肚脐们的狂欢

  • 青酱飞扬

  • 怒辣笔管面

  • 正午的猫耳朵

  • 金光溅满海胆面

  • 黑口黑面

  • 一堂托斯卡纳面食烹饪课

  • 意面身边有山泉

  • 中国崛起面临的国际体系压力

  • 毕节儿童死亡事件调查

  • 地方债风险再起

  • 沃尔沃掸去蒙在老品牌上的浮尘

  • 不畏“限购令”的奥迪自信

  • 画在地图里的双年展

  • 演员李雪健

  • 李六乙:醉翁之意不在《安提戈涅》

  • 香奈儿的符号

  • 奢侈品与网购

  • 尊严的历史及其含义

  • 酒店入住必读

  • 据守市场底之“天险”

  • 比赛日

  • “铁穹”系统的希望与困境

  • 环球要刊速览

  • 读者来信

  • 奥巴马访问缅甸

  • 众议院解散:日本政坛面临重组

  • 天下

  • 理财与消费

  • 好消息·坏消息

  • 声音·数字

  • 别人的衣柜

  • 舅姥爷与我的故乡

  • 史上职场花絮

  • 好东西

  • 健康资讯

  • 大家都有病

  • 你永远都不会老

中国崛起面临的国际体系压力

啪啪啪(性教育从此开始...)
警示:18岁以下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躲在树后的大象再也藏不住了”
  三联生活周刊:最近两年中国与周边国家的外交争端越来越频繁,有些事态的摩擦开始升级,我们过去的外交战略是不是受到一定程度的挑战?在“十八大”报告中能够看出我们外交思路的变化吗?
  阎学通:目前我国总的外交思路仍是“韬光养晦、有所作为”。但过去这几年间,我们有过一些外交政策上的微调。2009年胡锦涛在外事工作会议上的讲话提出了对外政策的“四个力”目标:努力使我国在政治上更有影响力、经济上更有竞争力、形象上更有亲和力、道义上更有感召力。而在此之前,我们的提法是“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建立一个有利于中国经济发展的国际环境”。只是强调经济利益,忽略了其他的国家利益。
  “十八大”报告中出现了一个新提法:“建设与我国国际地位相称、与国家安全和发展利益相适应的巩固国防和强大军队,是我国现代化建设的战略任务。”这说明我们抛开过去单一看重经济利益的观念,要建设与我国国际地位相称的综合实力。
  三联生活周刊:你是国内最早研究“中国崛起”的学者,1998年你的书《中国崛起——国际环境评估》出来后,却在当时引起学界和社会上的一些争论和批评。大家对你书中的哪些观点不太认同?
  阎学通:上世纪末西方世界盛行“中国威胁论”,他们不是讨论“中国能否崛起”,而是说“如果中国崛起,会给世界造成什么样的威胁”。我和他们的研究方向相反,我是研究中国崛起需要什么样的环境、如何实现崛起,以及中国崛起会给世界带来什么好处和贡献。
  虽然国家社科基金资助我做了这个研究,但是书出来后却受到了学界和社会的反对。有两个原因,一是认为中国是崛起不了的,直到今天还有很多人持这种观点。第二,很多人认为如果中国崛起,会将美国的战略压力引到中国身上来,这样就违背了邓小平提出的“韬光养晦”的原则。我的第一本书《中国国家利益分析》特别受欢迎,而第二本书《中国崛起——国际环境评估》却受到批评,效果相反。我第三本书是《中国古代思想、现代中国实力》(Ancient Chinese Thought Modern Chinese Power),由于这本书是英文的,因此在国际上影响较大,在国内影响较小。这三本书的思想是一脉相承的。
  三联生活周刊:几年之后,中国政府一度也用了你提出的“中国崛起”这个说法。
  阎学通:政府是2003年开始引入“中国崛起”这一词语,但2004年起就不这么说了。因为这种提法引起了争论。根据我当时的研究,“和平崛起”的首要条件,一是中国有能力让别人接受你和平崛起,即让别国不敢以战争方式来压制中国崛起。二是中国无需借助于战争就能实现崛起目标。三是崛起过程中无需用战争来维持生存。
  后来学术界开始争论,“和平”和“崛起”这两者,哪个是目的,哪个是手段,或者两者结合到一起才是目的?“和平”与“崛起”如果不能兼得,我们该怎么办?我以为,在弄清楚“崛起”这个概念前,需要区分崛起和发展的性质。“发展”是一个绝对量扩大的概念,是自我提高。“崛起”是相对量的概念,指的是与他国差距的缩小。现在官方不再提“崛起”,我们学界仍旧可以做这个研究,官方的提法是“民族复兴”。
  三联生活周刊:大家对“崛起”这种说法有争议,是因为它会在外交政策上导向一个进攻型的策略吗?
  阎学通:有两个原因:一是“崛起”意味着发展得很快,但是大家都说不可能那么快。因为我们的提法是实现中等发达国家水平需要50年,现在还没到21世纪中叶呢,怎么能崛起呢?二是这种提法太引人注目,认为一说崛起就会增加崛起的国际压力。
  在今天看来,中国崛起是个客观事实了。
  三联生活周刊:你当时对于中国崛起的预测,从哪一年开始得到了印证和正视?有什么标志性事件?
  阎学通:我感觉世界开始承认中国崛起,应该是2002年。标志性事件是“中国超过日本成为东亚第一大进口国”。
  三联生活周刊:这仍旧是一个经济指标上的评价。
  阎学通:对。1993年开始出现中国威胁论时,国际社会只是害怕中国崛起。经过10年时间,到了2002、2003年他们才真正讨论中国是否已经崛起。我印象中,第一篇认为中国是新兴超级大国的文章是一个俄罗斯人写的。从2002年起,国际社会认为中国不能崛起的声音越来越弱,认为能崛起的声音越来越强,大家看法越来越一致。
  三联生活周刊:是不是说,经济指标是衡量中国实力变化的最重要标准呢?
  阎学通:我觉得2002年的“东亚第一大进口国”仅仅是个标志。从根本上看,1997~1998年亚洲金融危机给世界主要国家造成了很大伤害,而中国仍然保持了6%的经济增速,让世界对中国刮目相看。第二个重大变化是2008年的金融危机,其他大国的经济都是下滑,而中国仍保持11%的经济增速。所以说,全世界开始普遍认为中国崛起了。世界认为中国崛起跟这两场金融危机起的作用分不开。
  三联生活周刊:这也是你之前提到的观点,“崛起”是一个相对概念,它是在世界范围内的各国有进有退之中看待国家实力。
  阎学通:崛起很大程度上是别人“退”的结果。我不否认我们自己在进步,但如果别人不倒退,我们所取得的进步是起不了那么大作用的。
  三联生活周刊:你提到2009年胡锦涛在外事工作会议上提出了对外政策“四个力”的目标,出现这一外交政策微调,是因为国际环境上的哪些变化呢?
  阎学通:当时最大的背景是“中国责任论”。上世纪90年代国际社会流行“中国崩溃论”、“中国威胁论”,到了2008年金融危机发生后,出现了“中国责任论”。这使我们感觉到不一样了,无论是发达国家还是发展中国家,都要求中国要承担起更多的国际责任。这一情况使得我国领导人意识到,中国的国际地位已经发生了重大变化。
  美国人对中国的态度变化,是在首次中美战略对话会之后,美国副国务卿佐利克于2005年9月第一次提出了“利益攸关方”的概念。他表示,“美国和中国是国际体系中两个重要的利益相关的参与者”,这使两国之间的关系开始向平等的方向发展。从此以后,我们发现美国对中国的态度一点点变得比以前平等了,现在的中美战略对话双方基本上是平等的了。我们还能“韬光养晦”吗?
  三联生活周刊:日本这次在钓鱼岛问题上的做法,激起了中国比以前更强硬的抗议。这背后中日关系的走向是什么?
  阎学通:我觉得这次钓鱼岛事件,中国政府的处理是成功的,但好像是一次具体问题偶然性政策,还不能说外交战略大方向已经转变。今后,中国如果再坚持韬光养晦的政策,中日关系会恶化得更严重,国内舆论也会有反弹。
  老百姓对外交政策的期待已经发生了变化,现在网络上民意对韬光养晦的外交政策不太赞同,在我看来是因为“80后”、“90后”长大了,他们是在网络上发表意见的主体。“80后”、“90后”是在物质条件较好条件下长大的,他们更注重尊严和价值。从另一方面说,年轻人价值观的转变与中国走向强大也有关系,一个逐渐走向崛起的国家,它会培育出更加自信的人民,人民反过来会要求政府在外交上更有作为。
  三联生活周刊:日本经济历经了长期停滞,它们在这种情况下看中国,心态上会不同吧?
  阎学通:上世纪80年代日本提出过雁行战略,也就是它作为东亚的头,带领大家往前走。但是中国现在取代了日本在东亚的地位,中日之间的结构性矛盾越来越凸现。中国的崛起,日本自身又已出现了绝对衰落的趋势。日本现在还不适应中国的强大,一些日本人还觉得中国是依赖日本经济援助的国家,是日本倾销自己淘汰产品的国家。中国经济的腾飞,使日本民族自豪感的基础动摇了。
  三联生活周刊:你提到过,国家越强大,其实越没有安全感。就好像穷人不用雇保镖,家里有钱的人才需要解决安全问题。中国的安全问题需要怎样得以加强呢?
  阎学通:我们现在面临的最紧迫问题是要加大国防建设力度。以体育比赛为例,永远是越到后面面对的竞争对手越强大。我们不可能等国家崛起完成了,再去发展国防。今后我们的国防建设速度只有比经济增速还要快,才能赶得上崛起的需要。另外政治建设要跟上,经济实力不解决政治影响力的问题。就好比有钱人家的孩子,他的群众关系不一定好。钱对于改善友好关系是有作用的,但作用是有限的。
  三联生活周刊:从近几年的国际格局看,中国与一些国家的摩擦越来越多了,我们面临的外交压力来源于哪些因素?
  阎学通:如果从主观上找原因,我认为有几条:第一,咱们继续不结盟政策。当我们力量不断上升,周边的小国开始害怕中国,使我们陷入了“安全困境”。安全困境是指,你实力强于我,我就不安全,只有成为盟友,才能解决这个问题。我们的北边和西边为什么就不用担心安全问题?因为我们有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间有半结盟关系。
  第二,“中国责任论”的压力,叙利亚、利比亚事件就摆在那儿,我们不能老投弃权票吧。
  第三,以前我们只提“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外交服务于经济利益。实际上,我们外交上还有安全利益、政治利益、文化利益等多种利益。我们很多人长期以来认为只有经济利益才是利益,这种观点需要改变。
  第四,我们总说“弱国无外交”,可是我们还是弱国吗?如果不正视我们的大国地位,小矛盾就会积累成大的被动局面。
  尝试与周边国家结盟
  三联生活周刊:你认为在外交政策的转变上,我们具体应该怎么做?
  阎学通:首先要放弃不结盟原则。今后中美之间的竞争,将是争夺“友好关系”。我们要和美国比谁的朋友多。中国从来没有说我们想当世界第二,但美国说它绝不接受世界第二的地位,因此中美之间的结构性矛盾将加剧。
  之前我们与一个国家交往,主要是看经济上能不能给自己带来好处。今后应该以战略信誉为目标,让国际社会认为中国是可靠的、可依赖的。只要我们想结盟,我们周边有12个国家具有结盟的可能性。现在很多人认为我们结交的朋友质量不好,可是我们的航母不如美国、我们的太空站不如美国,我们就不造航母了吗,就不建太空站了吗?对于结交盟友,是有比没有强,所以我们先要解决“没有”的问题。盟友是国家间的最高等级关系。
  建立盟友关系,跟在小区里改善邻里关系类似,看我们愿不愿意付出代价。如果我们还是外交以“经济建设为中心”,不认为国家声誉也是中国利益,只把经济利益作为外交目标,中国就绝不可能实现民族复兴。
  三联生活周刊:那么能说,我们目前的发展已经遇到很大的体系压力了吗?
  阎学通:如果从历史的纵向比较,中国现在崛起面对的国际环境,比历史上那些崛起大国曾面临的环境好太多了。苏联崛起的困难有多大啊,勃格日涅夫要是面对我们今天的环境,他肯定会说,“这也算困难呀?”美国刚开始崛起就得与西班牙进行战争。纵观历史,我们甚至可以说,中国现在崛起面临的环境是人类历史上大国崛起困难最小的。但是如果比较现在和今后,我认为今后10年崛起面临的外部困难会比现在多。
  三联生活周刊:上世纪90年代时我们提出外交方面“美国为重中之重”,今后中美两国之间的抗衡性会更强,我们还能一切以美国为重吗?
  阎学通:上世纪90年代时我们提出“美国为重中之重”,当时我们做出的抉择是,当美国与我们周边国家发生矛盾时,我们不站在周边国家一边反美。我们认为美国一个国家的重要性超过了周边国家的总和,所以这些年我们也得罪了一些周边国家。
  美国现在重回东南亚,是因为美国的国力开始衰弱,必须保东亚这个重点。这显然与中国的崛起直接相关。
  未来10年,我认为中国会选择与周边国家结盟,我看不出有更好的选择。奥巴马连任后,第一次出访选择了泰国、缅甸、柬埔寨,这说明美国现在是不断地扩大它的统一战线,以期孤立中国。在他国间的冲突上,我们可以选择谁都不支持。但若这么做,以后遇到我国自身的问题时,谁都不会站在中国一边。
  三联生活周刊:中美之间的摩擦会越来越多吗?
  阎学通:今后中美关系将继续不稳定,结构性矛盾会不断深化。中美关系很难有实质性改善,总体是摩擦增长,但双边关系会差到什么程度,这还不好说。这些年中美两国政府也做了大量的努力,但是两国的利益冲突越来越多,这是没办法的事。美国生产大飞机,今后我们也生产大飞机;它卖战斗机,我们也卖战斗机,摩擦自然会越来越多。
  中美关系就像下棋一样,存在一个谁输谁赢的问题。现在国内不少人提议,中国应像日本一样不要追求国际地位,只要改善生活就行了。他们说,“咱们不和美国下棋,这样没有输赢问题了”。然而,这种“把矛盾扔出去”的智慧没有意义。中国选择把自己变弱,不面对战略竞争,这可能吗?
  三联生活周刊:在这种局面下,中日关系也不乐观吧?
  阎学通:中日关系方面,今后10年会很困难。今天中国要考虑改变区域化政策,中日合作的可能性很小了。未来中国搞区域化的关键在于韩国。如果能把韩国和澳大利亚拉入地区合作,就能发展新的“10+3”。中国搞区域化并有所成就之后,日本会发现它不加入弊大于利,它就会加入进来了。
  (实习记者林笛对本文亦有贡献)

微信"扫一扫我",不一样的阅读体验

读万卷微信公众平台

微信扫描,以添加【读万卷】公众平台


分类:48期 | 标签: | 0 views

发表评论

电子邮件地址不会被公开。

无觅相关文章插件,快速提升流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