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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白面猴
  清朝初年,江湖上有位老倌,人称侯老三,常年带着一只白面猴,走南闯北,以耍猴为生。
  这年春天,侯老三来到了武夷山中的茶乡下梅镇,不知是旅途劳顿还是怎地,竟晕倒在码头边。他这一倒,可把身边的猴子给急坏了,只见它眼珠滴溜一转,偷偷地溜到附近一家茶行,抱起一箩茶叶就往主人身边跑。
  这猴子的一举一动,恰好被一个人给瞧见了,这人姓耿,名友德,正是这家盈春号茶行的老板,他见猴子偷了茶叶,赶忙大喊着让伙计们去追。
  白面猴跑到主人身边,开始用爪子猛摇昏睡的主人。这时,侯老三醒了,见猴子递给他一箩茶叶,又发现有人向这边追来,顿觉情况不妙。
  几个伙计追到侯老三身边,扑打着要抓猴子,这猴子倒也机灵,见有人要抓它,将竹箩往地上一扔,“嗖”地蹿到一旁的大树上去了。侯老三赶忙跪在地上乞求说:“各位爷,你们就饶了它吧!它是个畜生,什么都不懂!”
  “什么都不懂,怎么就知道偷我的茶叶呢?”追上来的耿老板气急败坏地质问道,接着说,“那个畜生跑到树上去了,老子够不着,那就先教训教训你这个老不死的。”说着就对侯老三拳打脚踢。
  “住手!”听见这一声大喊,耿老板一惊,停手回头一看,来人是满春堂茶行的老板邹满春。这邹家是下梅数一数二的大户,经营着镇上最大的茶行。在下梅历年的斗茶大会中,邹家已经连续多年夺得了茶王称号。邹家茶园里有丛叫“铁罗汉”的茶树,相传是御茶园遗留下来的,据说邹家之所以屡屡夺得茶王,靠的就是那丛铁罗汉。
  邹老板关切地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侯老三,正色问道:“耿老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耿老板指着地上的茶叶,愤怒地说:“这个老不死的,居然指使他的猴子到我的茶行里偷茶叶。”
  “冤枉啊!这实在是冤枉啊!”侯老三哭诉着说出了其中的原委。原来,这侯老三平日里嗜茶如命,只要没茶喝了,他就没了精神,常常会昏睡不醒。今天他晕倒在这里,猴子可能以为他的老毛病又犯了,碰巧他身边的茶叶喝完了,猴子没找见,这才冒险跑去给主人偷了一箩茶叶回来。
  邹老板被这白面猴的忠义感动了,忙赔着笑脸对耿老板说:“难得这猴子对主人如此忠义,这些茶叶都算我的,我全赔了,你看如何?”
  见邹老板横插这一杠,耿老板心里很不高兴,故意刁难说:“邹老弟,这可不是钱的问题。你有所不知,这箩茶叶是我亲手采摘,精心炒制,专门为参加今年的斗茶大会准备的,可现在倒好,全让这该死的畜生给毁了。要不然我至于发这么大火吗?”
  邹老板听出来这话里的意思,这明显是借机勒索,他面露不悦地说:“听你这意思,难道要我赔你一个茶王,你才肯放了他们?”
  耿老板见邹老板脸色不好,知道这小子今天是铁了心要跟自己过不去了。他突然哈哈一笑,说:“看你这话说的,我可没那意思。今天你要我放过他们,我就依你,你这茶王的面子我还是要给的嘛!”说完,便招呼伙计们离开。
  邹老板赶忙上前搀扶侯老三,摸出一锭银子,硬塞给侯老三,说:“老伯,这些银子你先拿着去买点药,把病看好,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到满春堂茶行来找我。”
  侯老三感激涕零地接了银子,连连道谢,带着猴子离开了。
  这时,从围观的人群里走出一位书生,面露敬意地对邹老板说:“我在路上早就听说下梅邹家,德高重义,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邹老板自谦地说:“举手之劳,何足道也?敢问这位兄弟怎么称呼?”
  “小弟李光地,安溪人,乃北上赴京赶考的书生。”书生微笑着抱拳行了一礼。
  邹老板一听,惊喜不已:“原来兄弟就是名震闽南的安溪才子李光地,久仰!久仰!”
  邹老板是爱慕诗书之人,当即便邀李光地到家中,待为上宾,两人品茶论道,相谈甚欢,一连数日。
  2.争大井
  这天,正当邹老板准备为李光地摆宴饯行时,茶行里的伙计急匆匆地跑来说:“掌柜的,不好了,耿老板今儿叫人把大井给围了起来,说大井是他家的,以后不准大伙在井里打水了。”
  说起这大井,还是跟斗茶有关系。这大井的水清洌甘甜,水质极好,每年斗茶之时,镇上的人都争相取大井之水泡茶。
  大井原本是属于邹家的,只是当年耿家要开茶行,邹家才把大井所在的那块地卖给了耿家,条件之一,就是这大井必须让镇上人共用。这次耿老板撕破脸抢夺大井,无非是想独霸大井之水,好在斗茶之时,占得一成优势。
  邹老板来到大井边,跟耿老板理论。可耿老板拿着地契,强词夺理地说:“这上边白纸黑字,明明写着这地方是我耿家的,大井在这块地上,当然也是我耿家的。”
  正当两人争得不可开交之时,镇上一位老秀才打圆场地劝道:“两位兄弟,和为贵!你们这样争,谁都落不下好。我倒是有个好办法,不知道你俩同不同意?”
  “什么办法?你说出来听听!”
  老秀才指着大井,说:“这‘大井’之名太俗,今天大家伙都在场,你们谁要是能给这井起个好名字,这井就属于谁。当然井名不能随便起,须在‘大井’二字范围内构思,添减笔画不得超过两笔,时间以一炷香为限。你们觉得怎么样?”
  听到这个办法,大伙儿齐声叫好。可大家哪里知道,今天这出戏就是耿老板一手策划的,这老秀才早被耿老板给买通了。
  老秀才让人搬来两张桌子,笔墨纸砚伺候,桌上各放了一张写着“大井”二字的白纸,点上一炷香,郑重地宣布比赛开始。
  香点燃没多久,耿老板就走到桌前,抓起笔,歪歪扭扭地写下“太乙井”三个字,眉飞色舞地说:“我们武夷山乃道家圣地,而道家最尊太乙真人,那我就叫这井为太乙井吧!”
  大伙儿都惊住了,禁不住为邹老板捏把冷汗。
  邹老板苦思冥想了半天,仍然没有半点眉目,眼看着香要燃到尽头,心里又急又乱。这时,他在人群中看到了李光地,两人目光相对,李光地突然抬头望向天空,紧接着又用手在胸前画了一横。
  邹老板灵机一动,稳持大笔,饱蘸酣墨,在纸上加了两笔。大伙儿惊呼起来:“天一井,雅而不俗!”
  放下毛笔,邹老板解释说:“我们茶行最忌火患,我取‘天一井’之名,正应了《易经》中‘天一生水,地六成之’的理念,因此‘天一井’具有‘水克火’之意。此外,这天一井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天下一家。我也希望这口井属于天下人共有。”
  这解说更让大伙拍手称绝,老秀才只得宣布邹老板获胜。
  事后,邹老板感谢李光地的暗中相助,李光地坚辞不受,说:“邹兄才思敏捷,胸怀兼济天下之心,才能够想出这样好的名字!”
  这天下午,李光地辞别邹老板,北上赶考。
  3.铁罗汉
  一转眼,到了第二年春天。这天,张县令突然造访满春堂茶行。俗话说无事不登三宝殿,张县令得到消息,听说靖南王要来下梅,就找到邹老板,希望茶王能够出面献茶迎接王爷。
  邹老板对于这位祖上曾经卖主求荣的王爷,甚是讨厌,拒绝说: “我一介草民,就不去凑那热闹了,还是在家好好炒自己的茶吧!”
  张县令碰了一鼻子灰,怒气冲冲地走出满春堂茶行,刚一上街,就碰到了耿老板。
  耿老板忙将张县令请到自己的茶行,关切地问:“张大人,您今天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不大好?”
  “别提了,还不是被邹满春那个不识抬举的东西给气的!”张县令便气呼呼地将刚才的事说了一遍。
  耿老板心里窃喜,添油加醋地将邹老板的种种不是说了一通,还煽风点火道:“他不就是仗着自己是茶王,才敢在您面前这么嚣张。”
  张县令大怒:“茶王怎么了,我照样收拾他。”
  “大人说的是,您收拾他,那还不跟踩死一只蚂蚁一样,可是,您总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吧……”
  张县令眉头一皱,低声说道:“你说的是,我得想个法子!”
  耿老板忙凑到县太爷耳边,说了一通,末了,他还献计:“大人,您要是能将‘铁罗汉’献给王爷,那王爷还不高兴死,邹家的‘铁罗汉’可是以前的御茶园里的!”
  这下,张县令满意地笑了。
  春分过后,各家茶行开始到县衙请领“茶引”,就是官府专门发给茶行的出茶票据,一张引票可出茶百斤。
  邹老板的茶行顺利地请领了茶引,不料却出事了!贩邹家茶叶的客商,将茶叶外运之时,被官府查出引票是假的。邹老板拿出家里剩余的引票一看,傻眼了,只见引票上的红色大印不知何时全都变成了蓝色。
  仔细一想,邹老板明白了,肯定是有人做了手脚,除了掌管大印的张县令,谁还有能力这么干呢?
  不久,邹老板就以伪造引票的罪名被捕入狱,满春堂茶行也被查封。
  邹老板的老父亲心急如焚,无奈之下,用邹家的宅子和茶园,从张县令手中救回了儿子。
  邹老板出狱之时,老父亲却因心力交瘁,病倒在床。老天有眼,临终之前,还让他跟儿子见了一面。老父亲让儿子为自己泡一杯茶,指着茶杯,意味深长地说:“满春啊,这人啊,就跟这水里的茶叶一样。你看这茶叶,在沉浮之间,总会分出好坏的。咱邹家现在虽遭此变故,但正气犹存。你要好好活着,只要咱邹家秉承信义,日后还会发达的!”
  说完这话没多久,老父亲便闭上双眼,离开了人世。
  张县令得了邹家的茶园、茶行,以低价卖给了耿老板。投之以桃,报之以李,得了好处的耿老板,自然也就当起了表率,亲自出面给靖南王献茶。
  4.供春壶
  眼看着自家家业落入他人之手,父亲又亡故,邹老板伤心不已。在下梅已经一无所有的他,只得给别的茶行当伙计,勉强维持生计。
  这天,邹老板正忙着,一个老伯找到他,哽咽着说:“恩人,您受苦了!”原来,侯老三从路人口中得知了邹家的遭遇,担心不已,特地赶来看望他。
  两人进了附近一家茶馆,坐定之后,侯老三掏出一把紫砂壶,得意地说:“你看这壶怎么样?”
  邹老板眼睛顿时一亮,只见这壶造型古朴、精工雅致、透着灵气,壶底竟有篆体的“龚春”二字。龚春乃紫砂壶之祖,世人取其名,将其所造之壶称为“供春壶”。邹老板惊问:“莫非此壶就是传说中的供春壶?”
  “邹老板真是好眼力。实不相瞒,此壶正是壶祖龚春所造,乃家传之宝。”侯老三郑重地说,“邹老板,自古宝剑赠英雄。今天我把这茶壶相赠,以谢大恩,愿它能够帮助你夺回茶王,恢复家业!”
  可邹老板坚辞不受:“您的心意,我心领了。可是先祖有训:救人不求回报,但求无愧于心。这么贵重的东西,您还是好好保存吧!”没办法,侯老三只好带着供春壶,告辞了。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邹老板正要休息,白面猴蹿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衣服就使劲往外拽。跟随着白面猴,邹老板来到码头边,只见侯老三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双腿被打得血肉模糊。
  邹老板这才知道,那天他没有接受供春壶,这让侯老三心里一直过意不去。最后,侯老三想到了一个法子,找到耿老板,商量说,想用这供春壶换取邹家的茶园。
  耿老板见了供春壶,也是惊喜不已。他对侯老三说,你的要求我可以答应,但是你得先把壶放在我这里,我找人鉴定一下真假,第二天再给你答复。报恩心切的侯老三,没多想就答应了。
  谁知到了第二天,耿老板就反悔了,他弄了一把跟供春壶一模一样的紫砂壶,还给了侯老三。
  侯老三发现上当了,又百口莫辩。他只好等到晚上,让猴子偷偷地溜到耿家,想拿回供春壶。没料想这耿老板早有防备,猴子见势不妙,溜得不见踪影。只可怜在墙外等候的侯老三,没跑得及,被打得两腿开花。
  看着侯老三被打残的双腿,邹老板跪倒在地,说:“侯老伯,您被打成这样,都是因我而起,如果您不嫌弃,就把我当成儿子,以后也好有个人照顾您,为您养老送终!”侯老三感动万分,含泪答应。
  而那耿老板自从得了供春壶,专门找了个地方把壶藏了起来,从不轻易示人和使用,生怕再被人偷去。
  5.九龙窠
  经此变故,邹老板心灰意冷,他背着侯老三,悄悄地离开了下梅,从此归隐山林。
  这天傍晚,邹老板来到了九龙窠后山崖底的水潭,准备停下来歇歇脚。他不经意地看到,在崖壁的半腰,有一团通红似火的东西,仔细瞧了半天,才发现那是一丛茶树。只见这茶树长在石缝中,树冠沿着石壁在半空中展开,溪水从旁边泻下,与之相映成辉。在夕阳和水波的映照下,显得通红似火。
  这让邹老板想起了一句话:“茶,上者生于烂石,中者生于砾壤,下者生于黄土。”他断定,这株生于悬崖峭壁上的茶树,绝对不同寻常。
  可是,他再一看那陡峭的崖壁,发觉人根本没办法上去,只得望“茶”兴叹,怏怏地离开。
  回到茅屋里,邹老板将此事告诉了侯老三。侯老三乐呵呵地说:“这有何难?人上不去,难道它也上不去?”说着用手指了指白面猴。
  侯老三还亲自出马,教猴子在平地上采茶。
  等猴子采茶的本领学得差不多了,邹老板带它来到后山,指着崖壁上那丛茶树,示意它上去采摘。
  猴子会意后,灵巧地沿着附在崖壁上的枯藤老蔓,左攀右跃,没多久,便顺利地爬上了那丛茶树。 直到猴子平安落地,邹老板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他卸下猴子颈上的袋子,打开一看,里边的茶叶真是不俗,叶色光亮,香味弥漫。
  借着高兴劲,侯老三建议说:“满春啊!有了这么好的茶,你可以出山去争夺茶王,恢复家业了。”
  夺回茶王,恢复家业,邹老板何尝不想呢?可如今下梅的世道,早已不像以前了。耿老板自从得了邹家的茶园,独霸了天一井,又有了供春壶,可谓是占尽优势。而自己只有这一种好茶,怎么可能战胜耿老板呢!
  想到这些,邹老板只好劝侯老三安心养伤,不要操心这些俗事。
  转眼又是几年过去了。这年刚开春,侯老三就老是痛苦地喊胸口疼,这可把邹老板给急坏了。
  侯老三告诉邹老板:“我这是老毛病,每隔几年就会犯一次,你们下梅有个郎中会治我这病,你带我回镇上,让他给我瞧瞧吧。”
  邹老板只好打点行装,背起侯老三,领着白面猴,回到了阔别已久的下梅。
  6.大红袍
  消失了很久的邹老板突然又回到了下梅,这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大伙纷纷上门拜见,哭诉耿老板的恶行。
  耿老板当上茶王后,跟张县令狼狈为奸,又有靖南王撑腰,挤垮了下梅很多茶行,从中牟取暴利。再过几天又是斗茶大会了,大伙都希望邹老板能够夺回茶王,为他们主持公道。
  从大伙口中,邹老板还得知:起兵叛乱的靖南王,已经战败投降,与之有染的张县令受牵连,也被革职查办,这让他略感欣慰。
  邹老板听完大伙一番哭诉,淡然一笑,说:“我回来不是为了参加什么斗茶大会的,只是想给侯老伯看病。”
  侯老三哈哈一笑,说:“我根本就没病,我骗你回下梅,就是希望你来参加斗茶大会。”可任凭大家好说歹说,邹老板就是不肯答应。
  此事未平,一事又起。眼看就要到清明了,邹老板所住的客栈,突然着了火。邹老板当时并没有在房中,幸免于难,可怜的侯老三却葬身火海,白面猴也消失了。
  第二天早上,邹老板在灰烬中找到侯老伯的尸体,在他老人家身子下边,还压着从九龙窠带来的茶叶和茶壶,茶叶早已被大火给烧焦了,只有那把紫砂壶还完好无损。看到这些,邹老板痛哭流涕,他明白,侯老伯临死之时,还想着替他保护茶叶和茶壶,就是希望他能够夺回茶王。
  安葬了侯老伯,邹老板拿起那把紫砂壶,木然地把玩起来,这壶就是当年耿老板还给侯老三的那把。
  谁知邹老板无意地揭开壶盖,却意外地发现,壶的内壁上贴了厚厚一层茶锈,他猛然想到:这茶锈是他这些年喝岩茶形成的,那么,这茶锈会不会有岩茶的味道?
  想到这里,邹老板马上给空壶里添上水。他惊喜地发现,杯里的水色竟然跟茶水一样,小啜一口,味道简直跟岩茶没两样。这个发现着实让邹老板欣喜,虽然没了茶叶,但有了这把紫砂壶,他照样可以参加斗茶大会。
  转眼斗茶大会就到了,这天,耿老板带着铁罗汉的茶叶,提着天一井的好水,捧着供春壶,意气风发地来到斗茶会场,一进场,就看到了被众人包围的邹老板。他轻蔑地瞥了一眼,暗暗得意:老子今天就让你输得心服口服!
  这时,突然有一大队官兵过来,为首的喊道:“钦差大臣—李大人到!”
  李大人?邹老板一听,循声望去,发现眼前这位钦差大臣十分眼熟,定睛一看,这李大人正是故人李光地,他不由得一阵激动。
  随着李大人的一声令下,斗茶大会开始了。各家茶行逐个把已经沏好的茶倒给台上的钦差大臣和各地客商,让他们一一品尝。
  轮到耿老板上场,他亲自捧着供春壶,先机灵地给李大人倒了一杯。李大人品了之后,随口就问:“这茶不会就是下梅有名的‘铁罗汉’吧?”
  耿老板忙奉承说:“李大人真是见多识广,小人这茶,正是铁罗汉。”
  没想到,李大人眉头一皱,用异样的眼神盯着他。耿老板一看不妙,赶紧灰溜溜地端着茶壶走开了。
  为了避嫌,邹老板并没有上台,而是让别人端着自己的茶壶,替自己上了场。
  这茶一上场,便是赞声如潮。李大人惊问:“这茶叫什么名字?”端茶之人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
  邹老板只得上台解围,想起第一次见到这岩茶的样子,他应声答道:“回禀大人,此茶名叫‘大红袍’。”李大人发现是邹老板,一脸惊喜。
  品茶完毕,优劣已分,李大人和客商们交换意见后,郑重地宣布:“今年的茶王是邹满春!”
  听到这个结果,耿老板气急败坏,准备离开会场。就在这时,那只消失了几天的白面猴却蹿到他跟前,抓着他的衣服就是不让走。
  这可把耿老板吓得面如死灰,因为,前两天那把火就是他放的。那晚,这猴子亲眼看着耿老板放火烧死了主人。此时,任凭耿老板拳打脚踢,白面猴就是死死地抓住他不放手。
  邹老板明白过来了,气愤地说:“原来客栈那把火是你放的,你好歹毒啊!”李大人赶忙问怎么回事。
  于是,邹老板将耿老板霸占天一井,骗取供春壶,又杀人放火等恶行悉数说了一遍。李大人听完,立刻叫人将耿老板抓了起来,准备严加审问。
  斗茶结束后,李大人向邹老板讨要大红袍,邹老板只得以实相告,说出了自己拿空壶参加斗茶大会的秘密。
  李大人听了,不解地问:“耿老板斗茶时,用的可是铁罗汉的茶叶,天一井的好水,还有供春壶这样的宝物,可为何比不过你这把空壶?”
  邹老板想了想,坦然地说:“耿老板根本不是败在茶上,而是败在水和壶上了。其一,井水只有越用才能越活,越吃才能越好,他独霸了天一井,日积月累,这等于让井水变成了死水,而用死水泡茶有损茶香;其二,茶壶是需要养的,只有经常泡茶养它,才是件宝贝。而耿老板虽骗得了供春壶,平日都把壶藏起来不敢用,长此以往,这就让宝壶变得连普通茶壶都不如。而我这把空壶,虽说普通至极,可是我这几年每天都用它泡茶,壶内堆积了厚厚的茶锈,即使现在没了茶叶,它照样可以泡出好茶来,因此才变得这么神奇!”
  听完这一番话,李大人不由得感叹道:“看来他耿友德真是败在德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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