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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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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月伊始,凝重的气流在空中盘旋了三日,雾笼罩着整个小镇。二月的风时常令人颓丧消沉。
  昨天下午,有消息称今早附近地区会发生骚乱。傍晚时分,军队部署好行动计划以后,便开始集体休整。
  童年的记忆突然拉开帷幕——家乡所在的宁静村庄,东边是辽阔无垠的田野,西边是怀抱落日的绵延群山。不远处有一条崎岖的山路,我和弟弟曾在这儿嬉笑打闹;还有家门口那条蜿蜒迂回的河流,我们也曾在那里欢快地戏水……
  在我家走廊上,有一排供奉佛像的架子。每天傍晚,爸爸都会让我们诵经。每次诵经都要花很长时间,我和弟弟必须端正地盘腿坐在地上,直到双脚麻木,失去知觉。
  我很纳闷,大人们所做的一切真的有用吗?现在我终于想通了,其实大人们像我们小时候一样,想的和做的会不一样。
  我们常常被问:“你长大后的梦想是什么?”我说我要当军人。那时我仅把军人的职责想象成抓坏蛋。
  这种游戏,我和伙伴们都玩过。我们先分好小组,一方是坏人,另一方是军人。双方用树枝当手枪,嘴里發出“啪啪”声代表射击。我“击毙”了扮演坏人的弟弟后,还要将他的“尸体”藏匿,避免被他的同伙发现。因为一旦他们中的任何一人碰到弟弟的身体,弟弟就能“复活”,继续作战。所以我们必须盯紧他的同伙,将他们全都“杀掉”,我们才算胜利。


  童年时假想的“战斗”,如今已变成真正的战争。
  我们拥有真枪实弹,也分享着死亡。只是这一次,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只要同伴伸手一碰,你就可以复活。
  直升机在空中轰鸣着,机翼转动的声音十分刺耳,也让人血脉偾张。
  我们迅速整队,听候调遣,随大部队一起出发。战斗再一次打响,这是一件多么容易的事,就像我们幼时演绎的冒险故事
  上次我回家探亲,家里的气氛异常沉闷,我觉得整个村子都萧索而荒凉。爸爸不再强迫我念经,但我还是走进那熟悉的走廊,盘腿坐下,双手合十,静静地祈祷。
  念完经,我走出门,靠着墙坐下,看着田野里无边的黑暗,看着坑坑洼洼的田埂,那儿有我们童年时开辟的“战场”。
  但我想到的不是那些美好的往事,而是残酷的现实,以及现实对我狠狠的打击。
  “总有一天你们会想通的,不用太担心。”妈妈来到我身旁坐下,轻轻地说。
  我多么希望能想通,希望这一次就像小时候的游戏那样。可是现在,规则变了。我不知道谁会先开口说:“来,咱们用枪决斗吧!”我们只是不约而同地拿起自己的枪,走出家门。我们走得那么仓促,还没来得及一起制定规则,就决定了自己要站在哪一边。但就像玩游戏那样,即使规则不明确,玩着玩着,我们便默认了“规则”。
  现实告诉我们,还得用枪一决胜负。
  “真为你小弟感到遗憾……”一位熟识的僧人说,“为什么这俗世要让你们兄弟俩有这般差别?你现在有军衔、有地位,而你弟弟的人生道路却错得如此离谱。”
  我想反驳他,因为弟弟也有军衔、有地位,他和我一样都是军人,只不过他在另一支队伍里,那支队伍属于另一个国家。弟弟也像我一样穿着制服、拿着武器,随时准备战斗。


  浓雾将我们包围,在一片迷蒙中,突然一声鸟叫声响起。我打了一个哆嗦,背脊发凉。
  据那次败仗中幸存的士兵说,当时整个连队都在山林里巡逻,没有发现敌军的蛛丝马迹。他往前走了二十来步,一阵悦耳的鸟鸣钻进他的耳朵,大家都放松了警惕,坐下来休息。
  但没过多久,敌军就打了过来,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枪弹如雨,树木倒折,硝烟弥漫,尸横遍野,满布血腥。一切仿佛才刚开始便已结束,随之而来的,是一片令人惶恐的寂静。
  装甲车的引擎声沉重得像哀鸣声,幸存士兵口中的故事很快消失在夜色里。黎明时分,我们经过另一个小镇。小镇很静,一排排房子屋门紧闭,我们仿佛置身于一片昏沉的幻境。天黑前我们必须走出这里,这是唯一能通向目的地的路了。
  二月,田野的景象蔚为壮观,火光整日整夜地侵蚀着这片土地。
  阳光猛烈,刺穿了层层云朵,给大地投下耀眼的光斑。我突然想起克劳大婶来。
  那一年,克劳大婶家的水牛病死了,延误了犁地和插秧。雨季到来之前,别人家田里的水稻都深深地扎根田土了,克劳大婶家的秧才插了两天。由于根基不稳,经不起洪水的摧残,一夜之间,秧苗全都浮在了水面上。
  刚刚涨水的时候,有几个人看到大婶在雨中拯救她的秧苗。她把它们一一拾起,抱在怀中,冷得瑟瑟发抖。水已经涨到灌木丛那么高了。
  她一边游,一边抓,还要把秧苗抱在怀里,疯狂的样子如一头饥饿的母牛。而雨并没有停的意思,在水中不断冒出头的秧苗,接二连三地漂到她眼前。她左顾右盼,忙得不可开交。当她使出浑身解数,抱出一大簇拯救起的秧苗后,我才看清她早已红肿的双眼。
  克劳大婶的老公很早就死了,那时候他儿子还在蹒跚学步。克劳大婶是我认识的女人中最坚强的一个。她在旱季的烈日里下田干活,比我爸爸还能吃苦。我永远也忘不了那个夜晚,大火席卷她家的稻田,她跑到田里,坦然张开双臂,与那火光融为一体……那天晚上风很大,不知谁家焚烧稻草,大火随风飘到克劳大婶的田里,燃起熊熊大火。克劳大婶冲出家门,火光把她的脸照得通红。乡亲们纷纷跑出家门,来帮着灭火。
  克劳大婶站在原地,张开双手,大火眼看就要烧到她面前了。男孩们都过去想拉开她,但越是劝她、拉她,她便越歇斯底里。
  “我不走!让火烧死我!快来烧死我呀!……我不走!”
  她一直重复着这几句话,同时疯狂地挣扎着。她最后挣脱我们的拉扯,冲进火光里。
火势渐渐小了,金黄的稻田变成一片乌黑,浓烈的黑烟滚滚直上。一粒粒饱满的稻穗被烧成一颗颗白亮的米花,像星星遗落在这片化为灰烬的稻田上,在漆黑中发出点点光芒,哀悼这不幸的命运。


  身边的战友颂奇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我回过神来。太阳就快落山,一转眼便是黄昏了。我们即将前往的地方,是小镇外的大山。大山巍峨高耸,幽深无边。那里的枪声是否已经打响?
  我们一路向西,二十辆装甲车驶过红泥路。车轮下的泥土似乎苏醒过来,混杂着清晨的露水,带着湿润的重量,飛溅在傍晚的空气中。
  我们驶过高高低低的房屋,看到田埂上来来往往的行人,经过了正在化缘的僧人。一夜过去,我们即将抵达目的地。车向前方行驶,将新一天的太阳甩在后面。我们从东边启程,朝霞伴随我们前往山的西面。我注视着前方的重重山峦,一阵清脆的鸟叫声突然传到耳边,我恍然警觉。
  鸟叫声非常清晰,我不确定这声音来自我的耳机还是来自车的后方。但让我感到害怕的是,这声音似乎触手可及。
  我把车开出橡胶林,路的两边又变成了稻田。这个季节稻穗已经成熟,在这个晴朗的早晨,一粒粒稻谷在稻田里伸着懒腰。经过一个败落的村庄后,我看到前方的断桥,于是又一次停下车。
  这里或许曾有一条小河,只是河水干涸,河床已覆满沙土。桥头那端,地面塌陷,形成一个深沟,可以判断那里发生过爆炸。
  不远处,一个老妇人透过门缝悄悄地观望着我们。颂奇可能没注意到,因为他一直都盯着那座断桥,不停地抱怨。跟在后面的人都在问我俩,为什么停下来了。我深吸一口气,答道:“断桥。”


  我清楚地听到颂奇骂了一句脏话,然后说:“我们抓紧时间吧,不然全都得坐牢!”
  无论在桥的左边还是右边,都是一望无际的稻田。要赶上规定时间,必须穿过这片稻田。
  我又一次望向桥的另一头。我看见一个僧人正俯首走过。
  对讲机那头再次传出粗暴的命令声,颂奇不满地瞪了我一眼。我很犹豫,只得把车往右边开。
  就在这时,门后面的老妇人突然冲了出来,她使出一股猛劲,仿佛连命都可以不要。她冲到我们车前面,双手张开,阻拦我们前进。老妇人的姿态,和当年克劳大婶站在稻田里双手迎向烈火的姿态一模一样。
  我停下车,把头探出窗去。老妇人身后就是无垠的金黄稻田,桥那头的僧人看着我们,停下了脚步。再远一些的群山,就是我们的目的地。山中说不定枪声已经响起,对讲机里上司的命令源源不断地传来。
  农作物才钻出土地不久,非常脆弱。佛典规定,僧人在这个月不得出行,因为所有作物都是农民们辛苦劳作换来的,它们有生命,也应该被敬重,任何人都没有资格践踏。在佛的教导下,万物生灵皆庄重。那么军人就能以保家卫国的名义,凌驾于宗教之上吗?
  对讲机里开始骂脏话了。我必须要做出选择,我感到十分为难。老妇人依然张开双手站在那儿,双脚发抖。我看见那双眼睛里闪着愤怒的光。我们这二十几辆车轻轻碾过就能把她压得粉碎。
  克劳大婶的身影此刻仿佛在我眼前,还有那田野中燃烧的熊熊火焰。她站在原地,好似在向全世界说:“我不怕!”
  对讲机里再次传来呵斥声,我没时间和她耗下去了。
  这时候,似乎这世界所有的尴尬、不安都找上了我:我们出发的目的就是打败国家的敌人,但我们的使命就真的允许我们无视百姓的生命吗?
  僧人还在桥的那头呆呆地望着我们,颂奇瞪着我的脸骂了一句,然后就下了车。外面的寒冷气息透过打开的车门进入车里,田里的稻香扑面而来,这让我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宁静。
  颂奇拉开老妇人,为我们让路。老妇人倒在一边,一言不发。我回头看了看这个荒凉的村落,发现一个小男孩正透过门缝看着我们。
  颂奇回到车里,一屁股坐在座椅上,暴躁地关上门。
  “处理这种事情干吗这么优柔寡断?”
  “你以后就明白了。”我一边说,一边踩油门,可是颂奇的一句话仿佛箍住了我的手。
  “你啊,真他妈幼稚。”
  颂奇说这句话时满脸得意,还带了几丝轻蔑的嘲笑。
  对讲机里的呵斥声不断地传来。我望着前方,好像成千上万个老妇人正站在金黄的稻田里。不一会儿,那些老妇人的脸又变成了敌人的面孔。
  僧人还在另一头望着我们,男孩还在悄悄透过门缝看着我们。我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但奇怪的是,我再也没有听到那可恶的鸟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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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15期 | 标签: | 295 vi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