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者》
2018年第20期2018年第19期
2018年第18期2018年第17期
2018年第16期2018年第15期
2018年第13期2018年第14期
《三联生活周刊》
2018年第40期2018年第39期
2018年第38期2018年第37期
2018年第36期2018年第35期
2018年第34期2018年第33期
《故事会》
2018年第19期2018年第18期
2018年第17期2018年第16期
2018年第15期2018年第14期
2018年第13期2018年第12期
《意林》
2018年第18期2018年第17期
2018年第16期2018年第15期
2018年第14期2018年第13期
2018年第12期2018年第11期
《21世纪商业评论》
2015年第01期2014年第25期
2014年第24期2014年第23期
2014年第22期2014年第21期
2014年第20期2014年第19期
《读书》
2015年第03期2015年第02期
2015年第01期2014年第12期
2014年第11期2014年第10期
2014年第09期2014年第08期
《中国新闻周刊》
2018年第36期2018年第35期
2018年第34期2018年第33期
2018年第32期2018年第31期
2018年第30期2018年第29期
《读者·校园版》
2018年第20期2018年第19期
2018年第18期2018年第17期
2018年第16期2018年第15期
2018年第14期2018年第13期
《今日文摘》
2018年第18期2018年第17期
2018年第16期2018年第15期
2018年第14期2018年第13期
2018年第12期2018年第11期
《知音.上半月》
2018年第09期2018年第08期
2018年第07期2018年第06期
2018年第05期2018年第04期
2018年第03期2018年第02期
《军事文摘》
2018年第10期2018年第09期
2018年第08期2018年第07期
2018年第06期2018年第05期
2018年第04期2018年第03期
《读者欣赏》
2018年第09期2018年第08期
2018年第07期2018年第06期
2018年第05期2018年第04期
2018年第03期2018年第02期
《新青年》
2018年第09期2018年第08期
2018年第07期2018年第06期
2018年第05期2018年第04期
2018年第03期2018年第02期
  • zui_gu_du_de_ren

    最孤独的人

  • lao_fu_bu_huan_xiang

    老妇不还乡

  • shui_gang_li_de_wen_xue

    水缸里的文学

  • gong_jue_fu_ren_yu_zhu_bao_shang

    公爵夫人与珠宝商

  • ru_guo_wo_neng_gao_su_ni

    如果我能告诉你

  • tian_gao_ge_chang

    天高歌长

  • di_yi_ge_zai_zi_ran_fa_wen_de_zhong_guo_ren

    第一个在《自然》发文的中国人

  • zhen_zheng_de_xiang_dui_lun

    真正的相对论

  • wo_de_chu_lian-4

    我的初恋

  • heng_xing_de_yang_wen

    横行的洋文

  • shuo_hua_yu_ting_yin

    说话与听音

  • da_kai_yi_ben_shu_de_yao_shi

    打开一本书的钥匙

  • na_yi_nian_jiu_jing_fa_sheng_le_shen_me

    那一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 gui_yu_he_zun_yu

    鲑鱼和鳟鱼

  • tao_li_vr_lv_zhou

    逃离VR“绿洲”

  • cong_jue_wang_shi_xiang_xi_wang

    从绝望驶向希望

  • bei_bang_zai_bing_chuang_shang_de_ren

    被绑在病床上的人

  • you_dao_zheng_wu

    又到正午

  • du_shi-3

    读诗

  • xiao_de_yi_chan

    笑的遗产

  • fu_ai_ping_heng_che

    父爱平衡车

  • jin_tian_shi_xing_qi_tian

    今天是星期天

  • kong_bai_duan_xin

    空白短信

  • chang_zheng_wu_hao_fa_she_qian_de_163_fen_zhong

    “长征五号”发射前的163分钟

  • ni_zheng_rong_le_ma-2

    你整容了吗

  • cheng_chang_de_hen_ji

    成长的痕迹

  • shi_tan_de_ji_qiao

    试探的技巧

  • xi_gua

    西瓜

  • jia_zhuang_yue_du_de_yi_shu

    假装阅读的艺术

  • liu_bei_de_jue_di_qiu_sheng

    刘备的绝地求生

  • bu_lao_de_lao_nian_qi_shi

    不老的“老年歧视”

  • zen_yang_ying_de_ao_si_ka_jiang

    怎样赢得奥斯卡奖

  • ma_li_nv_wang_de_mi_ma

    玛丽女王的密码

  • zhi_jin_si_xiang_yu

    至今思项羽

  • gu_dai_hua_jia_sheng_cun_zhi_nan-2

    古代画家生存指南

  • li_shang_yin_de_yu

    李商隐的雨

  • yan_lun-138

    言论

  • man_hua_yu_you_mo-137

    漫画与幽默

  • ying_xiang_zhong_de_ban_lv

    影像中的伴侣

  • zhu_quan_mi_ma

    猪圈密码

  • fen_qi_fu_kuan

    分期付款

  • xiang_chou

    乡愁

  • su_ya

    俗雅

  • deng_deng

    等等

  • gong_ji_he_hu_li

    公鸡和狐狸

  • yan_ji_bu_shi_zuo_biao_qing

    演技不是做表情

  • wo_bu_shi_zi_ji_yi_ge_ren

    我不是自己一个人

  • di_xian_he_jiao_qing

    底线和交情

  • zuo_jia_yu_chu_shi

    作家与厨师

  • ya_zei_lai_fang

    雅贼来访

  • mu_nv-3

    母女

  • qing_chun_he_jiao_yuan_dan_bai-2

    青春和胶原蛋白

  • shen_me_hui_rang_ren_bu_kuai_le

    什么会让人不快乐

老妇不还乡

免费领取英语实体书>>


  这个故事来自一名导游。
  2005年,是我在旧金山通达旅行社当导游的第4年。每年夏天,黄石公园这条观光线路都最受欢迎。
  我所在的公司,从老板到雇员都是中国人,人脉也都在华人社区。我带的团,几乎是清一色的同胞。但今年8月中旬出发的团,50名团友中,有一位白人老太太。她80多岁了,金发早已变为银色,闪着灿灿白光——在满是黑发游客的大巴里,显得格外抢眼。
  她叫莎朗,深目高鼻、个高清瘦,穿一袭连衣裙,从背后看像个窈窕女郎。更加令人吃惊的是,她会说广东话。团友惊讶地告诉我,莎朗的广东话不但说得顺溜,而且夹着不少台山土语!我还注意到,莎朗虽然身板硬朗,无须人搀扶,但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一个小伙子跟随。途中,我和小伙子聊过几次,知道他叫小陈,原籍广东台山。
  旅行团的大巴,从加州出发,穿过内华达州的沙漠、爱达荷州的麦地与玉米田,沿着蛇河峡谷悠然而行,一路还有落基山脉蜿蜒相伴。大巴上,导游坐在第一排,50位游客的座位,按次序每天调换,以示公平。游览了怀俄明州的黄石公园以后,莎朗和小陈的座位,从后面移到第二排。莎朗风度极好,连坐巴士都保持优雅的姿势。她偶尔和小陈低声交谈,用的是广东话。
  离开黄石公园喷泉群,大巴从公园的北门开出,进入89号公路。我拿起麦克风,开始讲解:“我们刚刚走出怀俄明州的边界,前面的小镇,叫利文斯顿……”我还没讲完,莎朗蓦地站起来,四处张望。我惊讶地看着这位失态的老人。“哦,已经到了吗?”她脸色煞白,双手发抖。我连忙安顿她坐下,悄声问小陈:“莎朗怎么了?”小陈说:“没事,她是激动成这样的。”一个普通的西部小镇,为什么会对她造成这般强烈的刺激?我匆忙结束了对沿途景物的介绍,坐下来,和莎朗攀谈。
  小陈让莎朗喝了小半瓶矿泉水,莎朗的脸色恢复红润,不好意思地低下头。她把搁在座位下的手袋拿起来,打开,小心地从内层抽出一个破旧的记事本。她戴上眼镜,翻出写着密密麻麻的号码的一页——号码本是用蓝墨水写的,日久年深,竟已变为浅黑。“查理,你能不能替我打一个电话?”她指着一个号码问我。她极度紧张而恳切的神情,教我纳闷。“行,我替你打。可是,打通了要说什么?”“你先试试,看有没有人接。”我迟疑着,有这样打电话的吗?“至少要有姓名吧?”“找——找戈登先生。”
  我犹豫地在手机上按下10个数字。那一头是座机,过了好久都没人接。莎朗死死地盯著我手里的手机,呼吸急促起来。“你好。”终于有人接起了电话。“我是旧金山一家旅行社的中国导游,请问您是戈登先生吗?”“我是。不过您找哪一位戈登先生?我还有一个弟弟呢!”“可以了!”莎朗站起来,对我打了一个挂断电话的手势。
  然后,是沉默和低声的啜泣。小陈连忙拿出纸巾,让莎朗拭泪。


  平静下来后,莎朗和我娓娓而谈。1921年,她在利文斯顿出生。父亲一直在炼铜厂当工人,后来升为领班。母亲是家庭主妇。她有两个哥哥:大哥麦克,比她大3岁;二哥雷蒙,比她大1岁半。她幼年的日子过得虽不富裕,但很快乐。
  莎朗18岁那年高中毕业,进市立大学上了两年学。那是1941年,欧洲陷入惨绝人寰的世界大战。利文斯顿郊外,有一个海军陆战队的军需品仓库,那里存储的物品,将被送往盟军抗击法西斯势力的前线。暑假,她在仓库旁边的星星酒吧当侍应生,为秋天上爱达荷州立大学赚学费。每到周末,在仓库工作的军人,多半会来酒吧喝两杯、跳跳舞,莎朗和他们混得很熟。军人中有一位上尉,个子不高,面目清秀,乌黑的头发剪成平头,平添了几分英气。他在除了白人就是黑人的袍泽中间,是唯一的中国人。他叫丹尼斯,姓陈。在那个年代的利文斯顿,莎朗只见过两个中国人,是在小镇另一头开餐馆的兄弟俩,但从未和他们打过交道,因为父亲不喜欢中国菜。起先她出于好奇,趁送饮料的机会和丹尼斯聊天,渐渐地,对他产生了好感。他是那么温文尔雅。大兵们喝高了,一言不合就摔桌子、打架。他呢,总是微笑着喝马提尼,一个晚上只要一杯,从未失态过。看他的年龄,至多25岁,人家就有这个定力。
  认识丹尼斯一个月后,一个初秋的夜晚,莎朗下了班,走进停车场。丹尼斯手里拿着一束玫瑰花,在入口等候。“送给你。”他面带微笑,双手把花递过来。街灯下,莎朗看到他额角有汗珠在闪光,便知道他表现得虽淡定,其实心里很紧张,怕被她拒绝。莎朗爽快地接下花。“和我散一会儿步,好不好?”他轻声问。莎朗没答话,但已上前挽住他的胳膊。那晚,星星好亮,原野吹来麦秸的淡香。他向她倾诉爱慕之情,他说他知道二人的“不同”,可是,他不怕,他要追求心爱的人。说到决心,他紧紧攥住她的手,莎朗感到一股带电的热流。
  丹尼斯是第二代移民,老家在广东。父亲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毕业以后,本来要回国,在旧金山唐人街开杂货店的伯父因为没有孩子,便把父亲认作继子,留了下来。父亲在继父去世后,继承了杂货店,娶妻生子。丹尼斯是在唐人街长大的。他家里有一条规矩:一进家门就不准说英语。丹尼斯14岁那年,被父亲送到广州学了一年中文。高中毕业后,他报考弗吉尼亚军事学院。毕业后,他来到利文斯顿军需站当后勤兵。入伍3年,他晋升为上尉,是利文斯顿军需站唯一的亚裔军官。
  莎朗和丹尼斯秘密相爱了。两个人外出游玩、约会,家里人全然不知。1942年年底,丹尼斯要被调往加州的圣迭戈军港。莎朗面临两个选择:当他的妻子,随他离开;分手。她毫不犹豫地选择成为丹尼斯的妻子。
  接下来,是同父母摊牌。那一天,碰巧是莎朗父亲的生日。一家人吃过晚餐,父亲高兴地吹灭蛋糕上的蜡烛,莎朗趁热打铁,说:“爸爸,你的女儿要做新娘啦!”父亲以为她在开玩笑,便笑呵呵地说:“新郎还没带回来让我们见见呢!”莎朗说:“我男朋友是中国人,怕你们不喜欢,一直不敢说。”这下子家里炸锅了!父亲不容她往下说,一句话:不准!嫁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嫁中国人。这时莎朗才知道,父亲对中国人的成见之深。她当然不会退让。两个哥哥看着暴怒的爸爸和六神无主的妈妈,手足无措地躲在一旁。莎朗的倔强基因来自父亲,她最终摔门走了。
由于当时美国社会禁止华人与白人通婚,在丹尼斯调动之前,莎朗和他私订终身。
  以莎朗的犟性子,在这次冲突中,按说不会低头,但拗不过丹尼斯的央求——中国人最讲孝道——就给父母和两个哥哥各写了一封信,先道歉,再说明尽管他们不接受,她还是要和丹尼斯在2月1日中午去辞行,然后一起迁离利文斯顿。信是丹尼斯以军邮寄出的,莎朗根本不抱希望。果然,当二人手牵着手回家时,大门上了锁(刚刚换上的,莎朗没有钥匙),屋里没有声音,门上钉着一张纸片。没有称呼,没有落款,是父亲的字迹:从今天起,你的名字不再属于我的家庭。
  莎朗说她永远记得那个日子,1942年2月8日。
  1943年,报上刊载了国会废除《排华法案》的新闻。
  莎朗离开利文斯顿后,和丹尼斯在圣迭戈军港安家。1945年,丹尼斯以少校军衔退伍,他们一起回到旧金山唐人街,打理生昌杂货店。她这个事头婆(广东话,老板娘)一天到晚和中国人打交道,广东话就这么练出来了。20世纪50年代,在丹尼斯的督促下,每年新年、圣诞节、家人生日,她都按时寄贺卡回家,希望得到亲人的谅解。可是都没有回音。大哥打过一次电话,说的是:父亲明确交代,谁敢和莎朗通信,被他发现,就马上断绝父子关系。打那以后,莎朗便断了与家人和解的念头。
  他们开店,开到70多岁才把店面租出去。夫妻俩自此便常常到外地旅游。
  丹尼斯夫妇没有儿女。莎朗年轻时去医院做检查,结论是输卵管梗阻。丹尼斯不想妻子为此受没完没了的折磨,就声明不想要孩子。2001年,丹尼斯罹患癌症,去世前两年,他给家乡的一个堂侄办了过继手续,让他以养子的身份来美照顾莎朗,他就是小陈。


  莎朗慈爱地拍拍小陈的脸,结束了她漫长的回忆。
  我问:“你父母肯定早已去世,你想不想家,要不要见哥哥?”莎朗重重地点点头。“你的两个哥哥愿意和你见面吗?”“不知道。丹尼斯生前常常对我说:‘尽人事,听天命。’愿不愿意是他们的事,争取是我的义务。”
  “那好。”我没征求莎朗的许可,便用手机拨打了刚才的号码。
  那头马上有人接起电话。“您好,我是之前给您打电话的中国导游,叫查理。戈登先生,您认识莎朗吗?她也姓戈登。”那头“啊”了一声,随后是漫长的沉默。莎朗迫不及待地贴近我的手机,看我没作声,更着急,抢过手机听。“怎么没声音?”莎朗眉头紧皱,眼神黯淡。“哦,是妹妹啊!”那头响起了呜咽声,随后他大声叫,“雷蒙,雷蒙,快来!”这么说来,接电话的是大哥麦克。
  “莎朗就在我旁边,我们的大巴正在89号公路上往利文斯顿方向开。”“哎呀,妹妹啊!”两个老头子一起高呼。“莎朗想和你们见面,你们愿意吗?”“哎哟,还用说吗?愿意见面,愿意见面!”“听清楚了,89号公路东行,在利文斯顿的第一个出口,有一个加油站,我们45分钟以后到达,你们能赶到吗?”“那个加油站我们知道,一定赶到!”“好极了,我们的大巴是酒红色的。”
  我把和莎朗哥哥们商谈的结果告诉莎朗。莎朗坐不住了。“哦,53年,53年!”她一个劲地嘟囔。我灵机一动,问:“莎朗,你是中国媳妇,知道中国人成亲后有‘回娘家’的习俗吗?”莎朗耸耸肩,说:“知道一点。”“广东人把这礼节叫‘三朝回门’,成亲后的第三天,带上三牲和糍糕回娘家。当年,这个仪式没法举行,今天要补上!”“怎么补呀?一点准备都没有!”莎朗紧张地叹气。
  “看我的。”我拿起麦克风,以简练而煽情的语言,把莎朗和丹尼斯的故事回顾了一遍,其间大伙至少鼓掌十次。后座的一位老太太,按捺不住满心的感动,从过道缓缓走向莎朗,她说:“让我好好看看你,顶呱呱的中国媳妇!”
  我繼续说:“大家静一静,有一个要紧的问题,必须马上解决。莎朗即将回娘家,但没有备礼物。咱们中国人可是最讲究礼节的,怎么办?”“我们凑!”全车人异口同声地回答。莎朗扶着座位的靠背,看大家打开行李箱、手提袋往外掏东西,一时无法相信,一个劲地说:“我的天!”
  我把车上备用的塑料袋分发给大家。5分钟后,我的身边堆着9个装得满登登的袋子。
  加油站出现在我们的视野中。我对莎朗说:“快到了。”莎朗扑向车窗,小陈搀着她的胳膊。大巴刚拐进加油站,就看到3个人站到路中央,冲我们挥手——两个老头和一个陪同的年轻男子。
  车门缓缓打开。两个老人疾步走近,在车前大声呼唤:“莎朗,莎朗,你在哪里?”
  大巴里面一片沉默。莎朗迟迟迈不开步——太激动,太紧张了。
  我连忙拿起麦克风:“团友们,莎朗生命中最重要的时刻到来了!给她加油!”
  “莎朗,见哥哥!莎朗,见哥哥!”大家有节奏地呼喊,鼓掌。莎朗终于一步步走下车。众人提着礼物袋相随。
  莎朗的银发被家乡的风吹着。小陈挽着她的右胳膊,我站在她的左侧。
  一个浑厚的男中音在背后响起:“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众人唱:“往前走,莫回呀头!”在大家的歌声中,莎朗和两个哥哥紧紧相拥。
  在两个哥哥的强烈要求下,莎朗和小陈决定留下。一来,兄妹三人要去祭扫父母的墓,莎朗将遵照丹尼斯的遗愿,代他给从未见过面的岳父母献一束康乃馨。二来,莎朗要圆一个梦——重温童年时光。她的两个哥哥,太太都已去世,孩子们也远走高飞。两年前,兄弟俩为了互相照应,搬进父母留下的屋子。这次,兄妹三人将一起回到他们出生、成长的地方。
  大巴开出加油站,走出很远,莎朗兄妹三人还在招手。我和莎朗说好,7天后,在相同的时间,一辆也属于通达旅行社的大巴将经过这里。我会跟带队的导游交代好,让他和莎朗联系,并负责把她和小陈带回旧金山。
  一个星期过去,我问了去接莎朗和小陈的同事。同事纳闷地告诉我:“莎朗和小陈带了50袋礼物上车,给车上每人一份。我问她干吗这样客气。她不解释,只微笑着说:‘是中国人该得的。’”
  (玉 衡摘自江苏凤凰文艺出版社《你的岁月,我的故事》一书,沈 璐图)

微信扫描二维码,每天学英语

微信公众平台

回复“领书”获取英语实体书


分类:13期 | 标签: | 321 vi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