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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坦尼克号”的沉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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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得克萨斯州大学的奥尔森教授在《天空和望远镜》杂志上发表文章说,这种现象会引起当年极大的潮汐反常,许多从格陵兰岛冰川脱离的冰山本该早早融化或者碎裂,结果却被洋流冲到了非常靠南的地方,比如北纬42度。1912年4月14日晚23点40分,泰坦尼克号的瞭望员弗雷德里克·弗利特(Frederick Fleet)看到了其中一座,他立刻拿起电话喊道:“前方发现冰山!”电话那头礼貌地回答道:“谢谢。”这个时候,泰坦尼克号距离冰山450米,39秒后,这艘载有2235人的世界第一豪华邮轮将面临它不可挽回的命运。
  
  离沉没还有160分钟
  事故发生后,美国的调查小组曾经询问瞭望员弗利特:“你知道当时离冰山还有多远吗?”弗利特答:“不知道。”(450米是英国调查小组估算的数字)“那你所在的瞭望塔有多高?”“不知道,先生。”“冰山看起来多大你知道吗?”“大约两个你面前的桌子那么大,先生。”
  调查小组的成员都期待更好的回答,但弗利特也没办法,当时他的眼睛在海风中冷得发疼。瞭望员可能是整艘船上工作时间最短的岗位,每天轮两次班,每次两个小时。一是因为外面实在太冷,二是全船人的命运都依赖瞭望员的眼睛,千万不能因为疲劳产生幻觉。4月14日,从晚上22点开始弗利特和同事李开始值班,他们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除了咒骂寒冷之外就是谈论彼此有多么无聊,其他时间他们的眼睛都望向空洞的黑暗。当天晚上是新月,星光也不足以照亮海面。整艘船没有安装探照灯,瞭望员也没有配备望远镜。弗利特后来说如果有望远镜的话他能早点儿发现冰山,可是当时船上唯一的望远镜不知去向。之前的二副布莱尔把它锁了起来,结果他没有上船,也忘了告诉别人望远镜锁在什么地方。
  弗利特敲了三下钟,驾驶室里所有的人都紧张起来。他们不知道等待这艘船的将是什么。大副威廉·默多克毫不迟疑地下令立刻改左满舵并且全速后退。后来的事实证明这是一个愚蠢的决定。英国的调查小组曾经用和泰坦尼克号相仿的奥林匹克号邮轮做过试验,在全速前进并且左满舵的情况下,用37秒可以完全避开冰山,也就是说,当时泰坦尼克本可以毫发无损;另一个选择是减速直线前行,这样坚固的船头会撞到冰山,有数十人会受伤,也许还会有人死亡,但船绝不会沉没。默多克不可能知道这么多,很快他的决定就面临了不幸的后果,在水下5~7米处,泰坦尼克号撞上了冰山,6处破损,最前方的一个锅炉房进水。贝尔法斯特的造船工程师在当年做过测算:要让这艘船沉没,必须灌进至少6万吨海水,船从撞上冰山到完全沉没一共用了160分钟,也就是说每分钟灌进的海水量约400吨,每秒不到7立方米。这种程度的进水速度可推算出,进水口的面积不会大于1.2平方米,一张小小的写字台那么大。
  对于泰坦尼克号这样一艘自重2万多吨的大船来说,这点儿伤口很难让人立刻感到疼痛。在23点40分这样的时间点,大部分乘客都已经进入梦乡,只有一等舱和二等舱的吸烟室里还有少数有钱人在打牌聊天。船上首富约翰·雅各布·阿斯特(John Jacob Astor)的妻子说,她当时还以为头等舱的厨房里出了什么意外呢。她说得没错,因为这次震动,厨房烤箱里的一个托盘滑落到地上,面包洒了一地。宴会厅已经摆放整齐的餐具沙沙作响。一位女乘客刚要伸手去关灯打算睡觉,发现灯泡反常地晃动起来。哥顿夫人(Cosmo Duff Gordon)用了很浪漫的句子形容她在当时的感觉:“好像有一根巨人的手指划过船身。”一个叫德拉克斯腾特(Drachstedt)的德国人在第一时间跑到船甲板上,看见了“半米高的浪头”。船长史密斯从他身边跑过,他本想跟在后面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他还穿着燕尾服,外面太冷,只好又回了吸烟室。他把见闻说给朋友们听,人们哈哈大笑,说这艘船根本不可能沉。在船的下部,感受到船身震动的司炉工人们也很高兴。一个叫詹姆斯·斯图亚特的工人自作聪明地说,这种震动一般是尾部螺旋桨叶片脱落造成的,这种微小的故障通常没有什么严重后果,对于司炉来说,甚至是好事,因为这样一来船就不得不返回码头进行检修,他们也可以休息一段时间,在港口寻欢作乐。听完他的这通宏论,一个工人甚至站到桌子上大喊:“回贝尔法斯特啦!我的先生们!”
  撞击后5分钟
  船停了,有些乘客因此醒来。在过去几天里,他们都是伴着劈波斩浪的声音和机器的轰鸣入睡,甚至船舱的窗子里还会渗进丝丝冷风。现在一切都消失了。不少人穿上衣服来到走廊和甲板,向船员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所有人得到的回答都一样:“没必要紧张,请回去睡觉吧。”女乘客们不耐寒冷,大多回了船舱,有些男乘客觉得掉在甲板上的碎冰很好玩,拿它踢起了足球。更小的冰块被人陆续捡起,扔到海里看水花。还有些人把冰块带回下一层的船舱,当战利品一样炫耀。
  二等舱的吸烟室里没有人停止打牌,有人甚至说:“我觉得冰山可能把船的油漆蹭下来一块,船长正忙着找人补漆呢。”三等舱的吸烟室里有人弹起了钢琴,许多意大利人和瑞典人带着讽刺的笑容穿上救生衣跳舞。一等舱的乘客最淡定,其中有许多人已经是各种豪华邮轮的老乘客了。费城来的埃洛伊斯·休斯·史密斯(Eloise Hughs Smith)太太刚刚和船主伊斯梅(Ismay)吃了一顿不怎么开心的晚餐,她觉得这种小插曲未必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毕竟她已经在大西洋两岸往返了五六十次,次次波澜不惊。没有人意识到,他们只有不到3个小时可活了。
  这时候皇家邮政的雇员们正忙着从底层船舱把200袋约40万封信抬到干燥的地方去,许多人嘲笑他们的狼狈模样,因为几个穿着制服的人站在齐膝的海水里搬运麻袋,实在是很少能见到的场景。
  撞击后10~20分钟
  船员还没有开始警告乘客,也没打算放下救生艇,连求救信号都没有发一个。泰坦尼克号的总工程师托马斯·安德鲁斯(Thomas Andrews)确认了船舱的损坏程度:这艘船一共有16个密封舱,大副在总控室就可以控制密封舱门的开关,在4个密封舱进水的情况下,船还可以安全航行,但5个……安德鲁斯已经意识到大事不好。23点50分,这几个密封舱的水位已经达到了4.3米高。皇家邮政的人员们放弃了那些信件,来到了上方甲板,水涨得实在太快了。在三等舱下部,21岁的爱尔兰人丹尼尔·伯克利(Daniel Burkley)起床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脚湿了。他叫醒了同屋的另外3个人,没有人理睬他。两个多小时后,伯克利将以一种不光彩的方式登上救生艇。屋里另外3个人葬身鱼腹。
  从外面看,泰坦尼克号灯火通明,一切正常,烟囱里依然喷出蒸汽机熄火后的残烟。水手约瑟夫·博克斯霍尔向船长报告,已经检查过甲板,尚无一处漏水。船长史密斯和总工程师安德鲁斯谈论了船的现状,他们都决定,目前不宜向乘客公布真相,以免引起混乱。此时在靠近船头的6号锅炉房里,水已经涨到了司炉的腰部。他们要尽可能地坚持,排水泵、船舱照明乃至电报室都需要能源。发报员杰克·菲利普斯(Jack Philips)和哈罗德·布里德(Harold Bride)发出了第一条和海难有关的电报,他们都认为,这艘船不得不返回贝尔法斯特了。就在他们得出这个结论不久,也就是23点56分,美国货船加利福尼亚号的司炉厄斯特·吉尔在甲板上看到远方有一艘灯火通明的船,他估计这艘船离自己大概10海里。这时泰坦尼克号依旧没有发出求救信号。加利福尼亚号可能是离泰坦尼克号最近的一艘船,但一个半小时前,这艘船的船长就关闭了电机,没有灯,也收不到电报,船长去睡觉了。
撞击后23~30分钟
  总工程师安德鲁斯向船长史密斯宣布了最后的判决:泰坦尼克号要沉了。最大极限是4个底舱进水,如今是5个。尽管抽水泵在一刻不停地运行,海水还是会不停地从船头往后流。写《黑暗之心》和《间谍》的作家康拉德在马赛学过航海,有过20年航海经验,他说:“要是密封的防水舱不延伸到船顶部,那有什么防水作用?”(为了使泰坦尼克号的头等舱更为奢华,船主伊斯梅让人在建造船身的时候降低了中段的隔水板高度)他在同样的一篇文章里还说,泰坦尼克号的庞大船身不仅不能保证安全性,反而是一个致命的弱点,因为船的钢板厚度不能随着船身的增大而同比例变厚,结果和船的大小比起来,船外侧的钢板厚度就像是铁皮饼干盒子那么薄。
  船长史密斯让船员去查看救生艇的情况。他正面临着一个严峻的问题,船上有2235人,而目前的救生艇数量满打满算只够搭乘1178个乘客。在最初的设计图纸上,泰坦尼克号应该有48艘救生艇,但船主伊斯梅为了让船顶层甲板更为宽敞,将救生艇的数量缩减到20艘。这种做法并不违法:当时国际通用的海事安全规则是,客船上的救生艇搭载人数是船上总人数的1/3。而泰坦尼克号配备了16艘木质救生艇和4艘折叠救生艇,可以搭载1178人,已经超过乘客的一半数字。在意识到沉船不可避免后,史密斯浪费了宝贵的10分钟——他没有立刻去通知发报室向外求救,反而先去安慰乘客。他让船员们去通知二等舱和三等舱的人们穿上外套和救生衣,自己则跑向了一等舱。他在那里见到了船上的首富、美国房地产大亨约翰·雅各布·阿斯特和其他富人们。阿斯特见到他,还不忘讽刺一句:“我是要了冰块,可这也太多了!”来自纽约的斯图亚特·怀特夫人回忆道,史密斯彬彬有礼地请求她穿上救生衣,并向她保证一会儿就会恢复正常。而在船的下部,船员可顾不上这么多,他们在三等舱长达7公里的过道上奔跑着大喊:“起床!都出来!安德鲁斯先生说,你们只有半小时可活了!”
  撞击后34分钟
  史密斯先生终于走进了发报室。1分钟后,紧急求救信号发出。首席发报员菲利普斯发了6遍“CQD-MGY”,“CQD”代表“Come,Quick,Danger”(来,快,危险),“MGY”是泰坦尼克号的代码。这又是一个致命的错误。在回答英国调查小组的提问时,1909年的诺贝尔物理学奖得主、意大利人马可尼承认,CQD只是他们公司内部的通用信号,而在1912年初,在柏林刚刚通过了国际通用求救信号SOS。也就是说,只有配备了马可尼公司的无线电台的船舶才能正确理解这个信号的含义。从职责上讲,发报员菲利普斯和布莱德不是船长史密斯的直接下属,他们是马可尼公司的雇员,工作是在船上为乘客提供电报服务,很多人用电报给家人报平安,也有不少有钱人用它来进行股票交割。
  第一个回应CQD信号的船来自德国。法兰克福号离沉船地点大约有200海里。德国人不明白这个信号是什么意思,他们发回来的第一封电报是:“怎么回事?”菲利普斯和布莱德忙了一整天,从早上7点开始每人工作6个小时然后再换班,乘客的电报多得根本发不完,看到这个回答后,他们已经失去了耐心,菲利普斯觉得这个德国人是个白痴,就没有再理会。直到零点45分,菲利普斯才发出第一条SOS信号。这个细节在美国的调查报告中被有意忽略了。泰坦尼克号沉没以后,人们认识到电报技术的重要性,马可尼被人们捧成技术英雄,他公司的股票在纽约一路飞涨。但当时没有人知道,他的公司本可以做得更好。
  此时在一等舱里,加拿大铁路大王查尔斯·M.海耶斯(Charles M. Hays)正在向他的朋友们夸夸其谈,根据他的经验,这艘船还能撑8个小时。很难判断他这么说是不是出于真心,就在几个小时前,他的说法可完全不一样:“白星公司、库纳德公司和汉堡-美国公司现在只关心如何造出奢侈的船,这样下去,很快就会有大海难要发生了。”
  6分钟后,零点20分,卡帕西亚号上的21岁利物浦小伙子哈罗尔德·科塔姆(Harold Cottam)收到了CQD信号。船长立刻下令改变航线,这条中型客轮全速向着泰坦尼克号前进。但它离泰坦尼克号58海里,它的到来是大约4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撞击后40分钟
  甲板上的乘客越来越多,有些人开始小声谈论史密斯船长。有人说他的好运气在半年前就结束了,他担任奥林匹克号的船长时,在南安普顿撞上过一艘军舰。已经有一部分人接受了船就要沉的事实,打算登上救生艇。泰坦尼克号上的面包师查尔斯·乔因(Charles Joughin)正在指挥他的13个助手,把面包抬上救生艇。许多乘客看起来很臃肿,因为大衣里面都穿着软木塞救生衣。二等舱乘客、年轻的英国科学家劳伦斯·比斯利在他的书里写道:“站在比海平面高21米的甲板上,听着流水淙淙声,我忽然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安全感,仿佛站在海中央的一块巨大的石头上。”他继续写道:“我们完全不知所措,不知道前方等待着这艘船的是什么,我想船员们是故意不告诉我们真相的,也许他们是对的。”在一等舱,费城来的史密斯夫人问她的丈夫,她能不能不上那可笑的救生艇,她想陪着他。
  船员们开始逐渐放下救生艇,来自加拿大的阿图尔·鲍琛(Arthur Peuchen)上校开了一家化工厂,自己也有一艘游艇。他回忆道:“一切都井然有序。”船员们掀开防水布,摇动曲柄,小型起重机缓缓地放下救生艇,滑轮用的绳子被小心地围成整齐的圆形,这是为了防止不小心的乘客把脚踏进去。来自洛杉矶的华盛顿·道奇博士注意到,救生艇不是同时被放下来的,而是逐个检查后一个一个放下来的。“有20个救生艇,但只有16个水手。”他说,海面异常平静,几乎没有一丝风,如果起了风浪,可能只有1/4的幸存者能活下来。放下救生艇的过程比想象的慢,格拉齐(Gracie)上校觉得有些奇怪,就上前搭了把手,他是一个游泳健将,却发现用尽全身力气只能把船舷向上抬几厘米。劳伦斯·比斯利站在一边想:“真是奇怪,一等舱的糕点师傅挣的钱比大副、二副还多,而船上居然没有一个人专门管理救生艇。”
  一切就这样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劳伦斯·比斯利感叹船上人们的素质真好,简直就是为纪律而生的日耳曼人。尽管天气很好又没有风浪,20艘救生艇里最后还是有两艘没有放下来。这在侧面也反驳了人们对伊斯梅减少救生艇的指责——根本来不及放下,船沉得太快了。
  比斯利回头看见乐手罗杰·布里考克斯(Roger Bricoux)正从楼梯间向甲板这里跑过来,身后拖着他心爱的大提琴。在指挥华莱士·哈特利的带领下,7个乐手开始演奏欢快的爵士乐。在泰坦尼克号上的所有雇员里,船舱工程师和乐手是仅有的无一幸存的两个职业,他们都工作到了最后一刻。
  撞击后65分钟
  第一艘救生艇下水。在首席工程师安德鲁斯看来,这完全不是他计划中的结果。每艘救生艇都可以承载65个人的重量,而第一艘只坐了28个人,其中还有12个男人。为什么在还有37个座位的情况下就匆匆下水?第一,许多乘客看到小船从这么高的地方被放下海,心存恐惧,而且从一艘“永不沉没的船”到一艘风雨飘摇的小艇,这心理落差也承受不了。泰坦尼克号当时虽然已经倾斜,但依旧灯火通明,而海里除了点滴星光,只有漆黑的海水。第二,放下救生艇的船员们担心小船承受不住这么多人的重量,他们见识过泰坦尼克号精密的配置,便对这造型简陋的小船难怀信任。安德鲁斯捶胸顿足,35分钟后救生艇最多承载了70个人,依然一切正常。
现在要来谈谈史密斯船长的又一次错误。他让船员把妇女、儿童都带到船的左侧集中,同时他又下令在妇女和儿童都得救之前,不许男人上船。出发点是好的,可是既然妇女、儿童都在船的左侧,那么谁还能登上船右侧的10艘救生艇?很多女人都不愿意离开舒适的泰坦尼克号,并且声称没有丈夫的陪伴哪儿也不去。这就导致救生艇根本装不满人,无奈之下才让12个男人上了船。百万富翁阿斯特站在船右侧,他只要在接下来的70分钟里横越28米宽的甲板到另一边去坐船,几个人的命运就将被改写。但他没有。许多人也和他一样不愿意横越甲板,因为甲板上没有照明设施,远不如船舱里亮。船长史密斯站在船的左侧指挥秩序,但这个时候,他其实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鲍琛上校和道奇先生在后来的回忆录里都写道,他们认为当时二等舱和三等舱依然有人在睡梦中。费城的埃洛伊斯·休斯·史密斯太太的话印证了他们的猜测,船要彻底沉没前不久,她在救生艇上听到远方传来凄惨的鬼哭,她说这是三等舱的人在面临死亡。
  三等舱乘客的获救率明显低于一等舱和二等舱。批评者认为这反映了典型的阶级不平等。不过这必须考虑到船舱的构造。史密斯船长在零点5分下令船员去叫醒三等舱乘客并让他们穿上救生衣,可是谁能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以如此的方式跑完7公里长的走廊?也没有人能保证把782个房间的人全都叫醒,况且三等舱的道路非常复杂,就连许多船员都不认识。为了保证一等舱乘客的奢侈享受不被打扰,三等舱到一等舱和甲板的一些通路被锁上了,这在当时的许多船上几乎已经是惯例。不管男女老幼,只有到达甲板才有可能上救生艇,谁先到达,当然有更大的获救概率,从这个角度看,三等舱的乘客当然是机会最小的一群人。另外,很多三等舱乘客不认识英文也听不懂英语,在混乱的环境中,他们迷路的可能性很大。
  船员们已经厌烦了那些犹豫不决和哭哭啼啼的女乘客,没有人有耐心继续鼓励和说服她们上船。面包师查尔斯·乔因的方法最为简单粗暴:他见到女士顺手就抓,然后把她们扔上救生艇。有些女乘客到了救生艇里,又开始反悔,就像电影里的露丝一样,她们打算爬回主船。船员们不得不粗暴地把她们推开。零点45分,泰坦尼克号上空响起尖利的呼啸声,第一枚求救火箭上天,白光照亮了甲板上许多张苍白的脸,人们的汗水和绝望一览无余。火箭像烟花般绽放,对于很多人来说,他们的生命也像火箭,将迎来最后一次短暂的辉煌。
  撞击后第70分钟
  求救火箭上天后,加利福尼亚号的司炉厄内斯特·吉尔(Ernest Gill)再次注意到了泰坦尼克号的存在。他开始想,这没准是个流星,但在七八分钟后他看到了第二枚火箭。“说服船长不是我的工作,但这个信号我真的不能视而不见。”美国调查小组后来询问船长斯坦利·罗德(Stanley Lord):“你看见求救火箭了吗?”答:“看见了,但我想那不是来自泰坦尼克号的,我们隔着20海里呢。于是我想那应该是个流星。”但如果罗德船长有一点点的怀疑或者怜悯,他就应该打开无线电听听有没有求救信号。瞭望员也说看见了远处船上的灯光,但船长充耳不闻,回去睡觉了。泰坦尼克号的二副查尔斯·莱托勒(Charles Lightoller)相信自己看见了加利福尼亚号,他愤恨地说:“真希望我有一尊加农炮和几个手雷,这样我就能叫醒他了!”
  零点50分,第二艘救生艇在船左侧下水。这条船上只坐了28人,其中无一为男性。这种严格的性别区分产生了误会,许多人以为险情并不严重,一位登上救生艇的女士质问船员:“你们这种过分的小心简直是愚蠢!”还有人怀疑地问:“你们这是拿我们开玩笑呢吧?”船员们进退两难,他们无法宣布船就要沉的事实,同时还要遭受怀疑,这样一来上船的效率大大降低。同时,备受诟病的是许多船员甚至不会划船,有位怀特夫人回忆说:“我问他:‘你为什么不把船桨放在桨架上?’他说:‘是放在这儿吗?’我居然把命交给这样的人!”怀特夫人想起自己在船上的男性朋友里有不少是运动员和划船好手,可是却不准上来,不禁叹息。最后的获救人数里,船员比一、二、三等舱的所有男人加起来还多,是因为他们肩负着引领小船的任务,但许多人明显并不具备这个能力。
  这时候在一等舱的吸烟室里,人们看到了穿戴整齐的本杰明·古根海姆走进来。他的父亲是著名的矿业大亨梅耶·古根海姆,拥有美国最大的铅矿、铜矿和银矿。在继承了一大笔遗产后,他可能是整艘船上财富仅次于阿斯特的人。走进吸烟室之前,古根海姆刚刚帮助了不少女士登上救生艇。他在美国的上流社会里以风流著称——在巴黎,他有一个伯爵女情妇;在纽约,他还找了一个红头发妓女在他家里当按摩师。他曾经和侄子说:“不要在早饭前爱上一个女人,首先因为这很费体力,第二,你也不知道你吃完早饭出门后会不会遇到更好的。”这时候他说:“我要死得体面,像一个绅士。”5分钟后,第三艘救生艇下水。
  还剩80分钟
  此时泰坦尼克号撞上冰山已有80分钟。第四和第五艘救生艇被放下海,获救人数依旧不多,两艘船加起来才上了68个人,本可以再多上130人。甲板上的乐队依旧在演奏欢快的爵士乐,二副莱托勒回忆说:“我本不喜欢这种音乐,可是那一晚的音乐听起来却让人振奋。”乐队在持续向乘客传送一个信号:船不会沉,现状依旧乐观。
  费城的埃洛伊斯·休斯·史密斯夫人找到船长,问她的丈夫是否可以上船。史密斯船长没有理会她,继续用麦克风指挥着:“先救妇女和儿童!”“然后我的丈夫和我说,我这辈子从来没有打算让你在我面前顺从,不过这一次你必须听话。先让女人和孩子上船,这就是走个形式,我们回头在救生艇上见。”史密斯夫人说,“我问他这些是不是真的,他说是,我就放心多了。我一直非常信任他。他吻了我,向我道别,和一个船员一起把我推上救生艇。他在甲板上还冲着我喊:‘把手放在衣服口袋里!外面很冷!’这是我最后一次见到他。”不远处有一位名叫阿瑟·威斯特(Arthur West)的英国男人,在看到妻子和两个女儿都已安全坐入救生艇后,还不忘在混乱中用绳子递给家人一个装着牛奶的保温瓶。
  船员劳(Lowe)负责指挥这艘救生艇。他晚上20点下班,零点过后起床,睡了4个小时多一点。他说:“我们船员通常都睡眠不足,要是我们睡足了,就会死。”和之前一样,小船还是没有载满人。劳想让更多人上来,他大声喊着:“谁是下一个?”没有人回应他。6个司炉见状跳进船里,而甲板上还站着4个刚刚挥手告别的丈夫,他们一动不动。其中一人就是加拿大铁路大王查尔斯·海耶斯,他后来成功获救。美国作家胡巴德(Hubard)替他惋惜:“如果海耶斯是船长,泰坦尼克号根本不会沉!”但当时海耶斯表情平静,没人看到他对伊斯梅和史密斯船长有什么不满。
  在放下第五艘救生艇的时候出了一点故障,船两端的绳子没控制好,导致它是斜着下水的。里面的很多乘客吓得大叫。“船员叫我们坐着别动,时刻注意远处灯光的迹象。”一位叫舒特的女管家说,“可是除了大船哪儿都没有灯光,救生艇上没有面包也没有水,仅有的两只桨也丢了。”她问船员,能不能就这样待在大船附近,泰坦尼克号不会沉没,一会儿她们还能上去。
  她们上不去了,救生艇的绳子被割断了。
  还剩65分钟
  几乎所有人都意识到时间不多了。船员们以最快的速度行动,有的救生艇在半空中就被放下海,上船的男人开始多起来。但现场的秩序依旧值得称道。二副莱托勒说:“所有的乘客简直就像在教堂里一样。”劳伦斯·比斯利在他的书里写道:“一点儿不夸张地说,谁要是坐在家里阅读关于这次海难的报告,会感受到比现场乘客强得多的恐惧。我们站在就要沉的船上,看着脚下的甲板一厘米一厘米往下降——可那是一个宁静的夜晚,船停在这里,天空如此明净,大海看起来就像是一方池塘……很多人都怀着奇异的感觉,仿佛这一切都是个即将醒来的梦。”
5分钟后,纽约收到了第一条泰坦尼克号撞到冰山的消息。几十海里外,卡帕西亚号正以全速赶来,它还需要110分钟。而可能就相距14海里的加利福尼亚号在残酷地沉睡。第七和第八艘救生艇下水。有一个女人在下水前一刻又爬了上来,大声喊着要回到自己的船舱。海水终于从4号锅炉房(从船头数第三个)侵入,漫上了甲板。此时在船右侧,船员们也开始对男人们放行,其中就有二等舱乘客劳伦斯·比斯利(Lawrence Beesley)。他上船的时候听到一个很胖的女人抱怨,说她这辈子从来没有上过这么差的船。“我们的救生艇缓缓地驶过灯火通明的船舱和沙龙,滑向没有光的所在,这真是令人紧张。再也看不到泰坦尼克号了。”
  这时他应该听到了甲板上的枪声。劳拿枪指着一群三等舱乘客们,他们来自意大利,其中许多人的身体已经越过栏杆,眼看就要跳上救生艇。这时已经有60个乘客登上了小船,“这些意大利人看起来多少有点像畜生”,劳拿出手枪朝天开了3枪,把他们吓退了。
  还剩45分钟
  司炉们是穿得最少的一群人。他们平时在锅炉房工作,不少人逃出来的时候还只穿着工作服。一个女人脱下皮大衣递给瑟瑟发抖的司炉,被他拒绝了。铁路大王海耶斯的夫人带着女儿,坐在第五艘救生艇上,她们逢人就问:“查尔斯·海耶斯先生?看见了吗?”除此之外,救生艇上往往都是一片沉寂。没有人有心情谈话。许多人呆滞地望着即将沉没的泰坦尼克号,看见灯光闪出怪异的影子。4个大烟囱阴郁地悬在水面上方,泰坦尼克号的航行本来只需要3个烟囱,第四个基本上只起到装饰作用,后来它断裂的时候,砸死了不少人,其中包括船上的首富阿斯特。
  第四艘救生艇上的休斯太太和鲍琛上校都听到了泰坦尼克号上传来汽笛声,鲍琛说这是让救生艇划回去的信号,当时小船上还有37个空位。负责这艘救生艇的船员叫罗伯特·希钦斯,他说:“我们不会回去的。现在我们首先要考虑自己的命,不是他们的。”船上有几位女士坚持要回去,她们的丈夫还站在即将沉没的甲板上,希钦斯大声责骂她们,其他人也不敢出声。小船越划越远了。
  海水已经流到了船尾。莱托勒看见海水逐渐漫过第七层的逃生梯,吞噬了一盏又一盏灯。灯光在熄灭前几秒,仿佛垂死挣扎般闪烁。水位之上的灯光也变得暗淡。第15艘救生艇被放下水了,49岁的船主伊斯梅坐在里面。这个场景被许多人记住,在电影和许多书籍中,伊斯梅成为一个简单的反面角色,他被人们认为是事故发生的元凶,而且在最后关头还弃船逃跑。但其实有两点值得商榷:第一,伊斯梅究竟有没有命令史密斯船长以全速在黑暗中航行?他真的是为了赢得“蓝飘带”奖(横渡大西洋客船的速度奖)吗?第二,他为什么不能逃生?
  德国泰坦尼克史研究者琳达·玛利亚·科尔道(Linda Maria Koldau)在《泰坦尼克:沉没与传奇》中说,泰坦尼克号在处女航中向北偏离了航线。设定的航线在实际航线的南方,更长,但是更安全。但是不止一个船员证明伊斯梅曾经警告他们不要开得太快,他甚至还和一等舱的两个乘客解释过这个问题。最有力的证明是:4月14日,纽约媒体在下午收到了来自泰坦尼克号的电报,上面说泰坦尼克号将不会于周三早晨准点到达,预计到达时间是周四下午16点。另外,从技术上来说,泰坦尼克号也不可能赢得“蓝飘带”奖。1907年,库纳德公司投入的毛里塔尼亚号和鲁斯塔尼亚号已经在航海速度上遥遥领先于白星公司的船只。要在速度上媲美这两艘船是不太现实的,于是伊斯梅不得不转变思路开始追求乘坐体验,他认为比起单纯的速度,富人更喜欢旅途中奢侈的生活。于是舒适性在设计思路里占到了第一位。从平均速度上来说,泰坦尼克号比起毛里塔尼亚号至少慢10%。
  另一个指责看起来很有道理:最后的遇难者里有109个女人和52个小孩,伊斯梅是不是利用特权逃上了救生艇?但当时的情况是:船右侧的最后一个女人也已经离开泰坦尼克号,而救生艇上还有空位。几个船员证实,伊斯梅是在救生艇就要放下的前几秒才离开他心爱的这艘不沉之船的。在此前的时间里,他和史密斯船长一起在指挥、疏导人群。刚刚向三等舱乘客鸣枪示警的劳还处在盛怒中,他在几米外看到一个男人的背影登上了救生艇,大声骂道:“你去见鬼吧!”他没有认出那是伊斯梅。
  在船的左侧,阿斯特和他的富豪朋友们还在等待最后3艘救生艇。在离沉船还有40分钟的时候,最后一枚求救火箭被发射上天。许多人曾相信在远方看到了一艘船的灯光,现在也已一片黑暗。比斯利在救生艇上回望,他写道:“泰坦尼克号一动不动,碰撞已经伤到了它的内脏。它放弃了求生的努力,像一个垂死的巨大动物那样缓缓沉没。”
  还剩35分钟
  倒数第三艘救生艇被放下海。这时泰坦尼克号上还有1600人,其中有100人将幸存下来。电报室里在催卡帕西亚号:“快来!水已经漫过了锅炉房!”卡帕西亚的回答:“我们正在以最快的速度赶来,救生艇也已经准备就绪。”这条电报没有得到回应。虽然所有的工程师都放弃了逃生的机会在船舱下部抢修,但电流依然太微弱了。此后发报员菲利普斯和布莱德还发了数条电报,他们不知道已经没人能够听见了。
  三等舱的吸烟室里依然有人唱歌跳舞。有人看见船上的医生威廉·奥洛林(William O'Loughlin)走到三层的餐厅,他们猜测医生饿了想吃点东西。英国记者威廉·T.斯泰德(William T.Stead)腋下夹着一本书走回了一等舱的吸烟室,那里有一张桌子旁坐着4个人正在喝威士忌。甲板上的阿斯特四处转悠了一圈后在救生艇前停下了脚步。古根海姆在吸烟室待烦了,拿着一瓶香槟回了自己的豪华套间。据说他在途中遇到一个叫亨利·伊其司的船员,对他说:“要是我死了,请你告诉我的妻子,我已经尽可能地做到了我的本分。不能因为本杰明·古根海姆是个懦夫,就让这艘船上的任何一位女士死去。”纽约梅西(Macy)百货公司的老板娘艾达·施特劳斯在一个小时前把自己的女佣都送上了救生艇,她本来也有机会逃走——这对夫妇本来已经站到了救生艇边,这时伊西铎·施特劳斯说:“我要和船上的其他男人共同承担命运。”于是他们手挽手向回走。有人看到他们靠着栏杆拥抱。也有幸存者听到了老板娘的话:“我们在一起度过了这许多年华!你去哪儿,我也去哪儿。如果要死,我们就一起死。”二副莱托勒看到了一对到纽约度蜜月的新婚夫妇,丈夫要把妻子送上救生艇,妻子对他说:“我不去。从旅行开始到结束,我们都要在一起。”
  来自芝加哥的钢厂老板娘艾米丽·瑞安森夫人把自己的两个女儿送上救生艇后,正打算带着13岁的儿子一起离开,这时莱托勒向她叫道:“男人不许上船!”她抗议道:“可他才13岁!”莱托勒放弃了,但他大声喊道:“现在开始男孩也不许上船!”艾米丽·瑞安森平静地吻了自己的丈夫,然后跳上救生艇,但她太匆忙了,撞到了阿斯特夫人身上。阿斯特上校帮助自己年轻的妻子从窗台板上跳进救生艇,然后转过身问二副莱托勒,他能不能也一起上船?刚才进去的是一位怀孕的女士。莱托勒还是那句:“只要船上还有女人,男人就不许上救生艇。”阿斯特没有试图掏出口袋里的4000美元现金来购买一张船票,他记下了刚才那艘救生艇的号码,然后仍旧耐心地等着。
  英国历史学家芭芭拉·涂克曼(Barbara Tuchman)说,阿斯特看着很多三等舱的人都在他前面登上救生艇,心里一定很难受。他是个等级观念极强的人,“在他的人生里一匹好马和一个仆人的价值是一样的,马受到的待遇还会好些”。在他30岁那年,也就是1894年,一个流浪汉偷偷溜进了他家洗衣女工住的房间,只为了找个暖和的地方睡一晚上。阿斯特把他交给了警察局,还打算让警察按律罚这个流浪汉5美元。他说:“如果就让他这么跑了,成百上千的人都会学着这么干!”流浪汉拿不出钱,只能蹲监狱,两天后一个好心人保他出来,阿斯特得知后大为震怒,动用他的势力给警方施加压力,最后判了流浪汉一年刑才罢休。这件事成为纽约上流社会的一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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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类:16期 | 标签: | 75 view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