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书》
2015年第03期2015年第02期
2015年第01期2014年第12期
2014年第11期2014年第10期
2014年第09期2014年第08期
《三联生活周刊》
2018年第25期2018年第24期
2018年第23期2018年第22期
2018年第21期2018年第20期
2018年第19期2018年第18期
《故事会》
2018年第13期2018年第12期
2018年第11期2018年第10期
2018年第09期2018年第08期
2018年第07期2018年第06期
《读者》
2018年第13期2018年第14期
2018年第12期2018年第11期
2018年第10期2018年第09期
2018年第08期2018年第07期
《意林》
2018年第12期2018年第11期
2018年第10期2018年第09期
2018年第08期2018年第07期
2018年第06期2018年第05期
《21世纪商业评论》
2015年第01期2014年第25期
2014年第24期2014年第23期
2014年第22期2014年第21期
2014年第20期2014年第19期
《中国新闻周刊》
2018年第24期2018年第23期
2018年第22期2018年第20期
2018年第21期2018年第01期
2018年第19期2018年第18期
《读者·校园版》
2018年第14期2018年第13期
2018年第12期2018年第11期
2018年第10期2018年第09期
2018年第08期2018年第07期
《今日文摘》
2018年第12期2018年第11期
2018年第10期2018年第09期
2018年第08期2018年第07期
2018年第06期2018年第05期
《知音.上半月》
2018年第06期2018年第05期
2018年第04期2018年第03期
2018年第02期2018年第01期
2017年第01期
《军事文摘》
2018年第06期2018年第05期
2018年第04期2018年第03期
2018年第02期2018年第01期
《新青年》
2018年第05期2018年第04期
2018年第03期2018年第02期
2018年第01期
《读者欣赏》
2018年第04期2018年第03期
2018年第02期2018年第01期
  • ya_xi_ya_gu_er_de_mi_wang

    亚细亚孤儿的迷惘

  • yong_wen_xue_de_fang_shi_jin_ru_li_shi

    用文学的方式进入历史

  • ding_yu_min_yu_ding_yu_yi_min_zhu_jian_guo_de_liang_ge_bu_zhou

    定于民与定于一:民主建国的两个步骤

  • bu_ke_neng_de_kuan_shu_yu_you_xian_de_kuan_shu

    不可能的宽恕与有限的“宽恕”

  • fan_yi_li_de_ren_sheng

    翻译里的人生

  • wen_xue_zhong_de_di_li_yi_xiang

    文学中的地理意象

  • da_zhong_ti_yan_de_mi_shi

    大众体验的迷失

  • bao_rong_yu_min_zhu

    包容与民主

  • yi_ge_ren_de_shen_sheng

    一个人的神圣

  • a_qi_bei_de_duan_pian_xiao_shuo_li_xiang

    阿契贝的短篇小说理想

  • sheng_ming_de_wan_ge

    生命的挽歌

  • pu_bo_xin_fei_pan_bo_ying

    濮伯欣非潘伯鹰

  • xi_xian_wu_zhan_shi_yu_san_shi_nian_dai_de_fei_zhan_xiao_shuo

    《西线无战事》与三十年代的「非战小说」

  • hei_dong_bao_li_yu_wu_hui_de_qing_chun

    黑洞、暴力与无悔的青春

  • wu_chu_cun_fang_de_nv_xing_xin_ling

    无处存放的女性心灵

  • zhou_zuo_ren_yu_fu_si_nian_de_jiao_e

    周作人与傅斯年的交恶

  • wu_wen_zao_yu_zhong_guo_she_hui_xue_de_zhong_jian

    吴文藻与中国社会学的重建

  • xia_yan_zai_wen_hua_bu

    夏衍在文化部

  • gui_zu_jing_shen_yu_tuo_ke_wei_er_de_zi_you_zhu_yi

    贵族精神与托克维尔的自由主义

  • ye_tan_qi_ru_shan_yu_mei_lan_fang

    也谈齐如山与梅兰芳

  • zhong_ri_guan_xi_zhong_de_wu_jie_yu_cuo_wei

    中日关系中的误解与错位

  • wei_shen_me_tan_ri_ben

    为什么谈日本

  • xie_zhao_de_hui_zhou_zhi_xing

    谢肇淛的徽州之行

  • gen_xi_yu_yi_di_de_gong_gong_gan_qing

    根系于一地的公共感情

  • man_hua-85

    漫画

  • yin_guo

    因果

  • min_zhu_he_yi_hui_shi_bai

    民主何以会失败?

  • tui_chu_ruo_zhe_de_wu_qi

    退出:弱者的武器?

  • zi_you_zhu_yi_de_qing_yu_li

    自由主义的情与理

  • cong_wen_hua_kan_fu_xing_yu_jue_qi

    从文化看复兴与崛起

  • hua_ren_wen_hua_de_li_shi_guan

    华人文化的历史观

  • he_chu_shi_di_fang

    何处是“地方”?

  • a_lun_te_de_sheng_shi_wei_yan

    阿伦特的“盛世危言”

  • mei_yu_zhi_nan

    美育之难

  • a_gang_ben_yu_zheng_zhi_shen_xue_gong_an

    阿冈本与「政治神学」公案

  • zhong_shu_ma_ji_ya_wei_li_ge_ming

    重述“马基雅维里革命”

  • kai_fang_she_hui_ji_qi_shu_ju_di_ren

    开放社会及其数据敌人

  • yi_ban_gong_qi_jun_yi_ban_zhu_nei_hao

    一半宫崎骏,一半竹内好

  • zhong_jian_yi_shu_yu_she_hui_de_zai_chang

    重建艺术与社会的「在场」

  • yuan_hong_dao_shuo_qing_qu

    袁宏道说情趣

  • pi_zi_de_wen_hua_yi_yi

    僻字的文化意义

  • zhe_ge_shi_dai_de_biao_qing

    这个时代的表情

  • zuo_wei_tong_shi_dai_shi_de_zhong_guo_ge_ming

    作为“同时代史”的中国革命

  • zhou_yi_liang_de_ri_ben_shi_yan_jiu_qing_jie

    周一良的日本史研究情结

  • yue_du_de_zheng_zhi_zai_de_hei_lan_du_luo_li_ta

    阅读的政治:在德黑兰读《洛丽塔》

  • xun_zhao_gai_nian_zhi_wai_de_yi_cun

    寻找概念之外的遗存

  • zuo_wei_leng_zhan_xiao_shuo_de_ri_wa_ge_yi_sheng

    作为冷战小说的《日瓦戈医生》

  • huang_hun_na_zhuan_shi_pu_de_lu

    黄昏,那砖石铺的路……

  • shi_jie_gong_min_de_chi_lie_xiang_chou

    世界公民的炽烈乡愁

  • ren_xue_jing_shen_de_shi_dai_xian_xian

    仁学精神的时代显现

  • rong_ren_yu_yin_ren

    容忍与隐忍

  • man_hua-86

    漫画

  • bu_xiu

    不朽

一个人的神圣

免费领取英语实体书>>

大凡当年经历过“文革”的人,对李敦白这个名字都不会太陌生,这个长着大鼻子的美国老红卫兵,戴着鸭舌帽,在天安门广场发表演讲的形象,另类而又让人鼓舞,给当年广场上那些热血澎湃的青年人更增添了一层世界革命的自豪。所以,在很多人心目中,李敦白的名字其实是和“文革”联系在一起的。
  早些年,读到国内翻译出版的李敦白的回忆录,我就一直在想,李敦白投身“文革”的动因除了理想主义外,是否还有些什么?作为一个青年时代就投身美国共产党,后来又从美国南方来到中国,参加中国革命的理想主义者,李敦白有足够的革命激情,这一点我从未怀疑过,但是人类的窥私癖还是怂恿我,总想看到澎湃的革命激情后面,在命运大起大落的遭际中,人在权力面前的追逐和迷失。李敦白,这样一个紧密拥抱中国革命,又从未拥有中国国籍的外国人,也许,其若即若离的身份,让他可以提供相对具有穿透力的回答。
  感谢徐秀丽女士,她对李敦白的访谈更加贴近地展示了李敦白的内心。作为有幸读到访谈手稿的先睹为快者,我注意到访谈中李敦白谈到“文革”期间的风云际会时有一句自我剖析:“政治权力的致命吸引,呼风唤雨的巨大幻觉,也让我沉迷其中不能自拔。”(《我是一个中国的美国人——李敦白口述历史》,94页)这些年,读到过很多关于“文革”的回忆,能够如此坦率地面对自己内心权力的幻觉,似乎还是凤毛麟角。群众性的政治运动常常伴随着大大小小群众领袖的横空出世,这些乘时而起的风云人物,被热情和理想感召,又用理想和热情感召群众,可谓群众运动不可或缺的催化剂。当年,政治的狂热可以掩盖很多个人的私情,时过境迁,尘埃落定之后,如果这些群众领袖中夜扪心自问,不知有几个人真的可以直面自己的内心,断然否定自己当年的狂热就没有夹杂这样或那样的私欲。
  从革命的理想主义者中发现一些人类共有的弱点,多多少少有种把神圣拉向庸常的快感,因为庸常毕竟属于大多数的我辈。不过,理想即便夹杂了私欲,仍然还是理想,某种程度上,正因为私欲出现在了理想中,这种理想才更为符合人性,也因而更为可信。所以,虽然看到了李敦白关于权力迷失的坦白,但我还是愿意接受李敦白关于投身运动的思想基础的解释:“首先,我二十岁前参加美国共产党和工人运动,在美国这样发达的资本主义国家,这本身就是极左行动。纯洁的理想主义与苏式教条相结合,‘左’成为我的思想底色。其次,我在中国已经坐过六年监牢,我害怕再犯错误。如何才能避免再犯错误?那就是紧跟形势,紧跟毛主席。在毛主席不断革命思想指引下,解放之后中国政治运动可谓马不停蹄,如果以左右来分,当然绝对往左,不断往左,紧跟的结果,当然就是在左道上越走越远。第三,我是个美国人,又是个中共党员,我不断提醒自己,不要成为中共身上的弱点,不能让敌人通过我攻击中共,所以我又成为左道上的左。”(93—94页)李敦白说到的这几点,除去美国经历为其所特有外,大部分的心路历程的确是当年许多中国人共有的体验。
  “文革”初期的狂热,换来的是十年的监禁。加上一九四九年后因为被怀疑为特务遭受的六年监禁,李敦白在中国的三十来年,差不多有一半时间是在牢狱中度过的。这样奇特的经历,使他回到美国后,居然得到一些不由分说的敬意,原因就是认定他是美国派到中国的间谍,为自己的祖国做出牺牲。第二次监禁时,为了不被奇诡的命运所击倒,李敦白甚至总结出一套“智慧疗法”,帮助自己度过监禁岁月,这也成为他日后在美国演讲的重要话题。对于从未遭遇过这些难以言喻的沉重的人而言,李敦白的智慧疗法或不免于精神胜利之嫌,但我们无法嘲笑一个身陷囹圄者坚强自己的任何举措,弱者的坚强是含泪的坚强,需要予以足够的尊重,李敦白后来曾经说道:“到了监狱以后,我的心里涌起了小时候一直听到的四行诗:
  他画了一个圈把我关在外面,
  说我是异教徒、反叛者、可笑之人,
  但是爱让我可以战胜一切,
  我画了一个圈把他包含在内。”(《南方周末》二零一二年九月七日)
  文化的力量有时真是出乎想象之外,作为共产主义者的李敦白,此时他的精神源泉居然一部分源自幼年读到的包容和爱,面对一个没有敌人的敌对的世界,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的心魔。包容、爱、原谅—这些看来是人类普遍的善性—和共产主义者追求的平等、进步和尊严,就这样在监狱的黑暗中实现了通联。
  平等是共产主义的核心价值,李敦白从参加美国共产党起,就把追求平等作为其生命的职志,他在自述中谈道:“在中国的外国专家在‘文革’后大多有反省,认识到过于把自己的理想投射到中国身上,以为中国可以一下子建立高度发达的民主,每个机关可以组织起来,选举自己的领导,出版自己的报纸,每个人都可以谈自己的意见,不喜欢的领导可以罢免,所以对‘文革’满腔热情,即使看出有问题也要坚持,以为经过一段时间的混乱就能到达理想的彼岸。‘文革’时我也知道危险,我跟玉琳讲,我自己可能是浑身泥巴,完了,但是值得,我得支持这些青年。”(88页)李敦白所说的外国专家,当然有他自己的影子,大鸣、大放、大字报、大民主,对于这些不希望看到国家沦为统治机器的外国革命者,的确有着不一样的吸引力,因为那毕竟是一代共产主义者经典的神圣。不过,因为外国专家和中国社会政治毕竟有着一些看不见摸不着的距离,像李敦白这样在“文革”的漩涡中陷得如此之深的,仍属凤毛麟角,李敦白之所以会走到这一步,除了民主的追求、反抗的冲动、权力的迷失外,他在回忆录中说到的另一个原因也不能不予以注意:“我们这群人有特别的住房,特别的伙食,还有专车……我痛恨自私自利的官僚,但是自己其实也成了脑满肠肥的一员,我感到深深的后悔和自责。”(李敦白著、丁薇译:《红幕后的洋人》,上海人民出版社二零零六年版,194页)
  共产主义追求平等,但是通向共产主义之路却仍然要依靠国家、政权、军队、法律,权力仍然是构成国家和社会的要素。把权力关进笼子,从来就是近代以来人们孜孜以求的目标,但是这个目标的达成不可能一蹴而就,很显然,李敦白一度从运动中看到了把权力关进笼子的希望,但是他投身运动的结果却是把自己关进了笼子,如此吊诡的结果似乎真的只有依靠“智慧疗法”才能消解。尽管,“智慧疗法”在留住了自己的生命和思想的同时,或许也限制了进一步的深入反思,使得白驹飞度而关山难越。
  明显的表现是,“文革”结束出狱后,李敦白无法接受出狱后的时势变迁,他自己的总结是思想僵化和社会出现病态。一九七九年,李敦白选择回到美国。此后,生存的逻辑使他由革命者变成了一个商人。相对于早年跌宕起伏的革命经历,李敦白的经商生活虽也不无艰难,但无疑要顺利得多,革命的经历多多少少还是为其带来了精神乃至物质上的财富,他的“李敦白有限公司”就是为中国的改革开放应运而生,利用自己既往的人脉在中美之间牵线搭桥。
  世上大部分人一生中都要面对这样一种无奈:时间的流逝不断销蚀着曾经有过的高远,有坚持的人总会在后退中维持着自己的底线,只是底线的底线有时候或许自己也无法看见。然而,李敦白即便成为一个商人,似乎仍未放弃自己的理念,他坚持认为:“我当初登上的那条船,它的目的地正是我要去的地方,我自然没有错;后来它去向另一个目标,这却不是我能控制的。”(318页)李敦白原来要去的地方是什么毋庸多言,他已经用过往的生命做了注解,“另一个目标”却一言难尽。当他在中国改革开放之初的失落中回到美国时,对“另一个目标”自然充斥着违背理想的道德批判,然而中国崛起的现实,他本人在改革开放中获得的实际利益,都使他不能不重新看待时代的变化,这个一直爱中国的美国人,此时,已经把坚持“左”的教条的一些外国专家视为“乡村知识分子”,“另一个目标”的反思其实已经指向了改革开放之前的时代。只是作为一直坚持理想的共产主义者,李敦白又不会仅仅满足眼前的物质利益,曾经有过的以及未来期盼的理想始终悬在这位老人心头,蚀骨铭心,难以释怀。试想,如果不是他当年选择回到美国,获得了从外部世界观察中国变化的机会,他是不是也会与他诟病的“乡村知识分子”一样,始终怀抱着那些已经陈腐的教条而难以自拔呢?
  白云苍狗,这个一直奔忙着的老人心中,自己心中的那份神圣,不知在什么地方才可以找到从容安放的位置。
  如果只是属于自己,拿起,或者放下,应该都是安静的吧。毕竟,这一个老人,本身就已经是一个时代和这个时代的精英的见证。
  (《我是一个中国的美国人—李敦白口述历史》,李敦白、徐秀丽著,九州出版社二零一四年六月版)

微信扫描二维码,每天学英语

微信公众平台

回复“领书”获取英语实体书


分类:11期 | 标签: | 66 views